
他手握大权,不容置喙,直接下令,削去左航镇国将军兵权,收回兵符,命其禁足将军府,不得外出半步
圣旨下达的那一刻,满朝文武无人敢言
这位战功赫赫,护国安邦的镇国将军,终究还是没能躲过这场政治清算,被彻底斩断了羽翼
连自身都难保,更别提搭救苏家,护佑苏梨姬
消息传至丞相府时,苏梨姬正守在母亲床边,听闻此言,浑身一震,踉跄着后退半步,脸色惨白如纸
左航被削兵权,禁足府中
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她瘫坐在床边,看着昏迷中依旧眉头紧锁的母亲,想起天牢里含冤受辱的父亲
想起四处碰壁,满心愧疚的挚友,想起被禁足,自身难保的左航,心底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张极早已算好了一切,斩断了她所有的外援,碾碎了所有的希望
叔父苏新皓在殿前死谏,却被张极以妖言惑众,包庇逆臣为由,罢去太傅之职
昔日交好的权贵,纷纷与苏家划清界限,避之唯恐不及
府中早已断粮断药,仅剩的几个忠心下人,也饿得面黄肌瘦,却依旧不肯离去
苏梨姬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摄政王府的方向,眼底没有泪水,只剩一片死寂的悲凉
她站在这破败的庭院里,终于明白,张极给她的,从来都不是选择题,而是一条绝路
除了顺从他,她别无选择
残阳将丞相府的影子拉得漫长,满院荒寂,连最后一丝生气都被绝望吞噬
苏梨姬替昏迷的母亲掖好被角,细细擦拭过她眼角的泪痕,又对着天牢的方向,郑重磕了三个头
她褪去身上素色旧裙,换上唯一一件还算齐整的浅衫,绾好发丝,没带任何随从,孤身一人,踏出了丞相府的大门
摄政王府朱门高耸,威严而阴冷,如同它的主人一般,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门仆见她前来,早已通传,径直将她引至正殿
殿内灯火昏暗,张极端坐于高位,墨色锦袍加身,周身戾气收敛,却依旧带着掌控一切的强势
他早已知晓她会来,眼底没有丝毫意外,只有势在必得的笃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苏梨姬站在殿中,没有行礼,没有言语,只是静静看着他
#张极 “苏小姐倒是稀客。”
张极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玩味
#张极 “怎么?如今走投无路,终于肯主动来找本王了?”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看着她从满心欢喜待嫁,到身陷流言,再到家道中落,家人蒙难,一步步被他逼至绝境,放下所有骄傲与倔强,主动来到他面前
苏梨姬攥紧指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感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苏梨姬 “我来,只求殿下一件事。”
#张极 “哦?你说。”
张极挑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等着她低头,等着她求饶
##苏梨姬 “撤去我父亲的谋逆罪名,放他出天牢,恢复我叔父身份,放过苏家满门,不再刁难,不再追责。”
她一字一句,清晰开口,没有丝毫乞求的姿态,却早已将自己的尊严,置于尘埃之中
#张极 “就这些?”
张极轻笑一声,起身缓步走下台阶,逼近她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