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出来的时候,天变了。刚才还晴着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堆满了乌云,风也大了起来,吹得路边的树叶哗哗作响。
松露“要下暴雨了。”
松露抬头看了看天,皱了皱眉。
松露“横店的雨说下就下,我公司窗户还没关。”
田嘉瑞“我先送你回公司关窗户。”
松露“狗呢?”
田嘉瑞低头看了看脚边的两只狗。夏天站在他腿边,乳酪挤在两人中间,被突然变大的风吹得耳朵翻了起来。
田嘉瑞“跟我一起,动作快的话,到车前淋不到雨。”
判断失误,横店的雨不是说下就下,而是说倒就倒,他们刚跑了没几步,豆大的雨点就砸下来了,密集得几乎没有间隙。田嘉瑞一把抱起夏天,松露捞起乳酪,两人一起跑,脚下的积水已经溅起来打湿了裤脚,跑到车边的时候,两个人都湿得差不多了,倒是各自怀里的狗都还好,因为被抱得严实,只有毛毛沾了点潮气。
上了车,关上车门,外面的雨像是有人把天捅了个窟窿,哗哗往下倒。松露把乳酪放在后座上,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T恤湿得贴身上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好今天穿的是深色的,不然就尴尬了。
田嘉瑞也从另一边上了车。
田嘉瑞“等雨小一点再走吧,”
田嘉瑞从副驾驶前面的储物箱里翻出一条干净毛巾,递给松露。
田嘉瑞“先擦擦,夏天的备用毛巾,干净的。”
松露“你呢?”
田嘉瑞“我没事。”
松露接过毛巾擦了擦头发和脸,又把乳酪捞过来,用毛巾擦了擦它身上沾的雨水,腊肠被她揉得眯起眼睛,舒服得直哼哼。夏天探过头来看了看,又默默地把头缩了回去,平静地趴在座椅上,姿态安定,仿佛这点雨根本不算什么。
松露“你待会儿还要去片场?”
松露擦完头发,把毛巾叠了叠放在腿上。
田嘉瑞“嗯,下午三点的戏,应该来得及。”
田嘉瑞看了看车窗外的雨幕。
田嘉瑞“等雨小了,我先送你回公司。”
车里安静下来,外面的雨声很大,砸在车顶上噼里啪啦的,反而衬得车里格外安静,夏天趴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乳酪在后座上把自己盘成了一个长条形的卷,尾巴搭在鼻子上。
松露手机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公司群消息。
【行政-周姐:松露!二楼财务室的窗户你关了吗!!!】
松露心里咯噔一下,她赶紧打字:【好像没关。】
【行政-周姐:完了完了完了,今天公司没人,二楼财务室的地板刚换的,老板知道了要杀人了。】
松露看着窗外的暴雨,又看了看自己虎口上裹着的纱布,缓缓地闭了一下眼睛,今天真的是黄历上写了“不宜出门”吧。
田嘉瑞“怎么了?”
田嘉瑞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
松露“公司窗户没关.”
松露“二楼财务室,桌子上的票据估计全完了,我现在赶回去也来不及了。”
田嘉瑞“窗户朝哪边开的?”
松露“南边,怎么了?”
田嘉瑞发动了车。
田嘉瑞“如果只是溅水进来,票据湿了可以用吹风机吹干,但如果是南向的窗户,现在刮的正好是南风,风会灌进去把桌上的东西吹得到处都是,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田嘉瑞“你现在就要回去。”
他说得很笃定。
松露“可雨太大——”
田嘉瑞“没事.”
他的声音很稳,手上的动作不停.
田嘉瑞“你帮我拿一下夏天的毛巾垫在后座,别让它往下滑,两公里就到了,很快。”
夏天仿佛听懂了一样,探起半个身子,黑亮的眼睛看向驾驶座的主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像是在确认什么,田嘉瑞伸手飞快地揉了一下它的脑门子.
田嘉瑞“别担心,我开车。”
夏天就安静了,重新趴好,松露坐在副驾驶看着车窗外被雨幕模糊的街景,又看了看田嘉瑞认真开车的侧脸,雨水顺着前挡风玻璃哗哗往下流,雨刷器来回摆动,他的手掌稳稳地握着方向盘,指节修长,骨节分明,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