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密密的雨中,江既白的对面是自己的钟情之人,而他的钟情之人云尽欢的生命正无可挽回的消逝,伤害云尽欢的人已然逃走。
冮既白冲过去抱起快要消逝的少女,少女尽力扯出微笑,抚上少年的脸,扯动嘴角:"师兄,我等不到春天了,你也别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话毕,气息渐渐微弱......直至再无气息。
江既白不敢相信,更不愿相信。冮既白把少女带了回去......
春已来冬已去,她的少女来到了春天,却再也无法见到春天了。
云尽欢猛然惊醒,刚刚的一幕幕浮现于脑中:“我不是死了吗?”
脑海里的系统回答到:“叮,宿主,您的任务已完成,但系统出了 bug,您得重新再走一遍剧情。”说完便没了声。
云尽欢再低头一看,发现重生回了被陷害的一日,这正是江既白的房里,床榻上躺着像是睡着的江既白。云尽欢正准备偷偷溜走,手腕却被拽住了。
江既白眸中像是有委屈:“你就这么不愿见到我吗?”
云尽欢没听清,正想再问一遍,心口却传来闷闷的痛。这时江既白说:“抱住我。”这话在此时像是有魔力般,云尽欢有些不受控制地抱住江既白,心口的痛才慢慢消失。
少女退出少年的怀抱,疑惑问道:“师兄,我为何会突然心痛?为何抱住你便好转了?”
少年低头敛下眼眸中的情绪,答道:“你只需知道,下次再这样,抱住我便可以缓解。”
云尽欢道:“师兄,我记住了。”说完便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云尽欢刚回到院子里,莫琳便跑了进来。
莫琳刚进来便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道:“师姐,你怎么能给师兄下药呢?”
云尽欢心想,这么多可疑的地方,我上一世竟没发现,只怪我上一世一心想着解释。
云尽欢轻嗤一声:“先不论师妹是从哪听到的假消息,这是我的院子,师妹是怎么进来的?师兄自己都没说起这件事,你又怎肯定师兄被下药了,而且是我干的?还是说,这一切都是师妹做的。
这时众人赶来,便听到了云尽欢的这些话。
莫琳登时慌了神,抬手辩解,但心中心虚,话都说不利索了。
莫琳见众人有些怀疑,硬是挤出几滴泪来,可怜兮兮道:“师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我平时在宗门里遇到蚂蚁都不忍踩死。
众人的心顿时偏向了莫琳,莫琳见状,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狠狠瞪了云尽欢一眼。
这时江既白走了进来。
“我怎么不知自己被下药了”。江既白道。
众人循声望去,便见清冷出尘的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院门外。
江既白皱了皱眉,道:“师妹,我可以进来吗?”“可以。”云尽欢赶忙答道。
江既白看向众人,声音平静无波,可却让众人感到有些害怕:“你能进来前,经过云师妹同意了吗?若无经过云师妹,便是触犯宗门规定,都自己去领罚。”
众人见状便打算马上出去,他们刚走出几步,云尽欢便拦住了他们。
几个不耐烦的对云尽欢说:“云尽欢,挡什么道,快点滚开。”众人连忙附和:“就是啊。”
云尽欢看向他们,如同在看一群蝼蚁,这让众人感到陌生,在众人印象中,云尽欢总是任人欺负的,况且这眼神实在可怕。
云尽欢低头轻笑了一声,又往前走了几步:“各位同门,首先,你们擅闯我的院子,按宗门规定,要惩罚,也该我来定,再者,我作为你们的师姐,你们来礼义廉耻都没有了吗?见到我不喊师姐,反而直呼我的大名,我平时好说话,就真当我没有脾气了吗?”
云尽欢又看向莫琳:“还有你,诬陷同门,罪加一等,作为你的师姐,是该好好让你长长记性了。”
众人诧异要看像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云尽欢,云尽欢一巴掌扇在莫琳的脸上,这一巴掌并没有什么力,云尽欢还想给这个师妹最后一次机会,结果便是,莫琳并不珍惜这次机会,莫琳捂住脸,楚楚可怜地看向众人,凄楚地哭了起来:“我说的都是真的,师姐真的给师兄下了药,我亲眼所见,可以对天发誓,可师姐为什么要打我?师姐不喜欢我可以直说的,师姐,可是嫌弃我出生卑微,所以才不喜欢我……
云尽欢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心说:这莫琳演技放现代影帝,影后都比不上她…………
云尽欢有些不快,刚想动手,身前便横过来一只手,她抬眼看去,就见作会儿壁上观的江既白站在自己身边。
“怎么?师兄是要替师妹找借口?”云尽欢语气冲了许多。
刚才在江既白房中,云尽欢看见了他眼里的委屈,还怀疑自己看错了,但现在,江既白眸中的委屈被她一览无余,也被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
云尽欢在心里想:我都没委屈,他怎么还委屈上了?
江既白的语气有些委屈巴巴的:“尽欢,你怎能如此想?我怎会帮一个外人找借口,我是想帮你。”
云尽欢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发自内心说这些话的,还是演出来的,若真是演出来的,那就要更加小心他了,他这演技可比莫琳精多了。
莫琳不敢置信,看向江既白,扯住了江既白的衣角:“江师兄,你怎么说我是外人?”莫琳咬了咬唇,低下了头,再抬起时,眼中续满泪水,令人好不怜惜,众人都心疼了,赶忙扶起莫琳,几个人挡在莫琳前面,壮着胆子说:“师兄,莫师妹如此可怜,来宗门前,更是没见过人心险恶,如此单纯,不可能陷害云尽欢的,云师姐见惯人心险恶,体验过权力带来的乐趣,心机深沉,我们都相信莫师妹说的。”
莫琳颤抖的声音说:“师兄,你现在信了吧?我真的看见云师姐给你下药了,还、还是宗门禁用的寒月散,寒月散大家都知道吧,是目前为止世上最烈的春药,师兄,虽然师姐有错在先,但还请师兄从轻发落,师姐也不是故意误入歧途的。”
云尽欢快要气疯了,她现在就想要了莫琳的命。
江既白眼里没有丝毫怜惜,冷漠的看着莫琳,道:“到底是谁下的药,莫师妹自己心中清楚,况且,就算尽欢给我下了寒月散,只要她愿意,我也愿与她共赴春宵,共度云雨。”他说这话时,眼里全是云尽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