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初试锋芒

天色刚擦黑，戈壁的晚风带着微凉的湿气，吹得修理厂宿舍的窗户轻轻作响。

忙活了一整晚做出的简易电视天线，安安稳稳藏在床底，成了俩人心里最惦记的事。晚饭过后，屋里没了旁人，建军和三子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按捺不住的急切——今晚，说什么都要去试试这天线到底管不管用。

三子率先蹲下身，小心翼翼把藏在床底的天线搬出来，粗糙的手工成品摆在地上，他来回摩挲着，嘴里不停念叨：“咱这东西到底行不行，今晚就得见分晓，要是真能把电视信号调好，那可就成了！”

建军蹲在一旁，仔细检查着天线的接口和支架，确认各处都牢固稳妥，抬眼看向三子：“这附近谁家有黑白电视，你心里有数没？得找个相熟、嘴又严实的人家，别闹出动静，惹来麻烦。”

三子一拍大腿，立马来了精神，眼珠子一转，脱口而出：“有啊！咱隔壁院的老孙头家，他家刚买电视没俩月，整个家属院就数他家电视信号最差，天天满屏雪花，老头愁得不行，天天蹲在院子里念叨这事！”

建军点点头，起身把天线收拢好：“行，那就去老孙家，咱们悄悄过去，试完就走，别多逗留。”说着便要拿起天线往外走。

“哎哎哎，等会儿！”三子连忙伸手拉住他，往后退了半步，一脸推脱，“要去你去，我可不去！”

建军挑眉看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是你提的老孙家，你咋不去？”

“我不去我不去，要去你去！”三子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脸上挂着促狭的笑，故意挤眉弄眼地调侃，“你忘了？老孙他小姨子前段时间来走亲戚，来咱修理厂帮忙打水，对你多热情啊，说话都温声细语的，旁人都看出来了，人家分明是看上你了！你去最合适，指定能顺利试天线！”1

这话一出，建军当即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瞪了他一眼，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你别在这胡说八道，没影的事，别瞎编排人家姑娘。”

“我可没胡说，大家都看在眼里呢！”三子笑得更得意了，叉着腰一脸有理有据的模样，“你就赶紧去吧，别磨磨蹭蹭了，这事非你不可！我去了，老孙头说不定还不乐意搭理我，你去不一样，指定行！”

看着三子一副打死都不去的模样，再加上心里确实惦记着天线的效果，建军无奈叹了口气，不再跟他拉扯，伸手拿起地上的天线：“行，我去就我去，你在宿舍老老实实待着，别乱跑，等我消息。”1

“放心放心，我指定哪儿都不去！”三子连忙点头，满脸期待地挥手，“你赶紧去，要是效果好，可千万别错过机会，问问他要不要！”

建军不再多言，抱着手里的天线，压低身形，悄悄走出宿舍，往隔壁的家属院走去。天色已黑，路上没什么行人，他很快就走到老孙家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谁啊？”屋里传来老孙头的声音，没过多久，门便打开了。

老孙头见是建军，脸上露出几分诧异：“是建军啊，这大晚上的，你咋来了？快进来坐。”

“孙大叔，打扰您了。”建军笑着走进屋，一眼就看到屋里的黑白电视，屏幕上果然满是密密麻麻的雪花点，人物画面模糊不清，压根看不清楚。

老孙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电视，忍不住叹了口气：“唉，别提了，这电视买回家，就没看清过几回，信号太差了，想了好多法子都不管用，愁死人了。”

建军闻言，心里暗自欣喜，知道这事成了一半，当即抱着天线走上前：“孙大叔，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事。我自己做了个电视天线，想着来您家试试，看看能不能调好信号。”

“你自己做的？”老孙头满脸惊讶，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这东西还能自己做？市面上买的都不管用，你这手工做的，能行吗？”

“大叔您放心，我试试，要是没用，我立马就拿走，绝不耽误您看电视。”建军语气笃定。

老孙头犹豫了一下，想着反正也没别的办法，便点头答应：“行，那你试试，我倒要看看能不能管用。”

得到应允，建军立马动手，按照豆包教程里的方法，把天线固定在窗外的屋檐下，接好电线，再将另一头插在电视上。做完这一切，他擦了擦手上的灰尘，转头对老孙头说：“大叔，您打开电视试试。”

老孙头半信半疑地走上前，伸手打开电视开关。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原本满屏雪花的电视屏幕，瞬间变得清晰无比，人物、画面、字幕一清二楚，连声音都变得透亮，再也没有之前的嘈杂杂音。

老孙头当场瞪大了眼睛，凑到电视跟前，来回看了好几遍，伸手不停换台，每一个台都清晰流畅，半点雪花都没有。他激动得满脸通红，连连拍手：“成了！成了！太管用了！这信号也太好了吧，比我寻思着买的天线好用多了！”

建军站在一旁，看着清晰的电视画面，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老孙头平复了激动的心情，转头看向建军，眼神里满是好奇：“建军，你这天线，真是你自己做的？不是外头买的？”

“是我和我发小三子一起做的，花了不少功夫琢磨。”建军如实说道，也没刻意隐瞒。

“那你们做这东西，是打算自己用，还是……”老孙头试探着问道，眼里满是想要的神色。

建军见状，顺势开口：“我们就是做着试试，要是大叔您想要，我可以把这个留给您，我们回去再做就是。”

“真的？那太好了！”老孙头当即喜出望外，连忙追问，“那这天线，你卖多少钱？”

建军心里早有盘算，开口说道：“大叔，我们这也是手工做的，成本不高，您给五块钱就行。”

在1986年的河坝，五块钱对于这样的实用物件来说，并不算贵，可老孙头还是下意识砍价，摆了摆手：“五块钱有点贵了，小伙子，你看大叔也不容易，三块钱行不行？行的话，我立马给你拿钱！”

建军想着这是第一单生意，本来就是试水，材料全是捡来的废料，一分本钱没花，便爽快点头：“行，大叔，就按您说的，三块钱！”

老孙头高兴得不行，立马从屋里拿出三块钱，塞到建军手里，不停道谢：“太谢谢你了小伙子，可帮了大叔大忙了，以后再也不愁看电视了！”

建军把钱收好，又简单叮嘱了几句天线的注意事项，便不再多逗留，告辞离开了老孙家。

手里攥着那三块钱，建军脚步轻快地往宿舍走，心里满是说不出的畅快。这是他和三子靠自己的双手，赚到的第一笔钱，意义全然不同。1

刚推开宿舍门，三子就立马迎了上来，一脸急切地抓住他的胳膊，连声追问：“怎么样怎么样？成了没？信号好不好？老孙头要不要？”

建军看着他急不可耐的模样，笑着点了点头，把手里的三块钱拿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成了，信号特别好，三块钱，卖给老孙头了。”

“我靠！真成了！”三子瞬间激动得跳了起来，压低声音欢呼，一把抢过建军手里的钱，来回看着，满脸都是欣喜，“咱们赚到钱了！真的赚到钱了！还是三块钱！太厉害了！”

激动过后，三子又开始坏笑着调侃建军，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我就说你去准行！是不是老孙他小姨子给你拿的钱啊？我就知道，人家对你肯定有意思！”1

“你再胡说八道，我就不理你了。”建军无奈地笑骂，脸上却也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

俩人坐在床边，看着手里来之不易的三块钱，心里满是成就感。没有一夜暴富的惊喜，却有着脚踏实地的欢喜，这是他们靠自己的本事，赚到的第一桶金，也让他们对往后的日子，多了更多的盼头。

夜色渐深，两个少年的笑声，藏在昏暗的宿舍里，成了这个夜晚最动人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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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单生意顺利成交，三块钱赚到首桶金，是不是超有成就感？后续他俩会不会接到更多订单？老孙小姨子会不会再出场？快来评论区聊聊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