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碰那东西了吗?”
一道冰冷彻骨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时希惊愕地睁眼,只见黎灰不知何时已经坐起身。他原本慵懒的眼底此刻一片猩红,满是惊怒。
他一把抓住时希那只冒着乳白光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时希骨节生疼。他另一只手并指如刀,带着一股狠戾的暗影之力,狠狠点在那光点之上!
“散!”
一声低喝,暗影之力如同最霸道的橡皮擦,强行将那点乳白光点压回了时希的神格深处。
那股撕裂般的痛楚瞬间消失,但时希的神格却因为这粗暴的干预,传来一阵沉闷的嗡鸣,让她又是一阵气血翻腾。
“你……”时希又惊又怒,想甩开他的手,“放开!”
“闭嘴!”黎灰不仅没放,反而抓得更紧。他死死盯着时希那张因疼痛而失了血色的脸,眼底的猩红还未褪去,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严厉和……后怕。
“你当那是什么?路边随便捡来的石头,想捏就捏?那是你神格本源里长出来的东西!强行调动,是想把自己撕碎吗?!”
他刚才在昏沉中,感受到了那股熟悉又危险的气息,吓得魂都快飞了。这女人,为了搞清楚那点“杂质”,竟敢拿自己的神格开玩笑!
“那又如何?”时希仰头瞪着他,眼底却闪过一丝心虚,更多的是被戳破隐秘的羞恼,“若是隐患,便该根除!总好过留着它不知何时反噬!”
“根除?”黎灰气极反笑,那笑容里却毫无温度,甚至带着一丝狠戾,“你根除了试试?刚才那反噬,若不是本王强行压下去,你现在神格已经裂成蛛网了!”
他凑近她,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血腥气和暗影的冷冽。
“给本王听好了。那东西,不许碰,不许想,更不许试图根除。”他一字一顿,命令道,“它是你的,也就是本王的。就算是个祸害,也得祸害在本王眼皮子底下。听懂了吗?”
时希被他吼得一愣,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因为愤怒和后怕而微微颤抖的瞳孔,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是你的,也就是本王的”?
什么叫“祸害在他眼皮子底下”?
“……疯子。”时希最终只吐出这两个字,却不再挣扎,任由他抓着手腕。
黎灰死死看了她片刻,见她不再妄动,这才缓缓松开了手,但那眼神依旧锐利如鹰隼,仿佛在警告她别再轻举妄动。
他重新躺了回去,背过身去,只留给她一个冷硬的背影,声音却低哑了下来:
“……别乱动那东西。疼的……不只是你。”
时希怔怔地看着他僵硬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被捏得发红的手腕。
掌心那点乳白的光点早已消失,只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仿佛从未存在过的痕迹。
但黎灰刚才那句“疼的不只是你”,却像是一根针,轻轻扎在了她的心尖上。
她不懂那股力量,也不懂黎灰此刻的愤怒。
她只知道,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她试图抛弃的“杂质”,却被他当成了必须看守的珍宝。
这感觉……很奇怪。
也很……烦人。
希辰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流沙声,和两个神明各自纷乱的心跳声。
那颗魔心在虚空中蛰伏,而他们心里的那颗“魔心”,似乎也开始不安分地跳动起来。1
这两个人放在一起真的挺有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