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骄阳毫不吝啬地炙烤着大地,考点大门外,热浪混合着焦急的等待,将空气蒸腾得有些扭曲。随着最后一门考试结束铃声的响起,警戒线被缓缓拉开,积攒了一上午的人潮瞬间涌动起来。
在这片喧嚣的色彩中,聂玮辰一眼就锁定了那个身影。
陈思罕随着人流走出校门,脸上带着一丝刚下考场的恍惚。还没等他站稳,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经穿过层层叠叠的家长和学生,带着一身滚烫的热气冲到了面前。
“聂玮辰?”陈思罕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股大力撞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周围是无数闪光灯和家长的注视,但聂玮辰毫不在意。他紧紧地箍着陈思罕的腰,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人揉进骨血里。那条前些日子还打着石膏的腿,此刻稳稳地支撑着两人的重量。
“考完了。”聂玮辰的声音闷在陈思罕的颈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思罕,我们考完了。”
陈思罕愣了一下,随即放松了身体,抬手轻轻拍了拍聂玮辰的后背,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嗯,考完了。你的腿没事吧?跑这么快。”
“没事,为了抱你,跑断腿都行。”聂玮辰抬起头,眼底的占有欲在烈日下显得格外滚烫。
而在离他们不远处的树荫下,画风则截然不同。
左奇函手里转着车钥匙,目光却黏在不远处走出来的杨博文身上。杨博文看起来依旧清冷淡定,仿佛刚刚经历的不是一场决定命运的高考,而是一次普通的随堂测验。
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
没有拥抱,没有大喊大叫。左奇函只是冲他扬了扬下巴,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和询问。杨博文微微挑眉,回以一个笃定的眼神,那眼神里写满了“一切尽在掌握”。
那是属于他们之间的默契——必胜的默契。
就在这时,考点侧门的角落里,两道修长的身影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陈奕恒双手插兜,步履闲适;陈浚铭则单手拎着笔袋,神色清冷。他们之间保持着半米的距离,既不远,也不近。
“最后那道导数题,第二问的分类讨论,你分了几种情况?”陈奕恒目视前方,语气看似随意,实则暗藏锋芒。
陈浚铭脚步未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三种。a大于0,小于0,等于0。怎么,你漏了?”
“漏?不可能的。”陈奕恒轻笑一声,侧头看向他,“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的计算量有没有我大。我用的构造函数法,步骤比常规解法少了三步。”
“炫技。”陈浚铭毫不留情地评价,但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不过,只要答案对,过程不重要。这次数学,我预估满分。”
“巧了,我也是。”陈奕恒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他,眼底燃烧着名为“胜负欲”的火焰,“陈浚铭,看来这次状元之争,又要平局了。”
“平局也是一种结果。”陈浚铭站定,推了推眼镜,目光平静却锐利,“只要不输给你,就是好结果。”
“呵,想赢我?下午理综见。”
“理综见。”
两人擦肩而过,肩膀轻轻碰撞了一下,没有停留,却比任何拥抱都更有张力。
不远处,张桂源和张函瑞正蹲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
张桂源手里拿着两瓶早就被体温捂热的矿泉水,正指着地上的影子跟张函瑞比划着什么。
“你看,刚才那个物理选择题,模型其实就是我昨天给你画的那个图。”张桂源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飞快地画了一个受力分析图,“只要你把这个角度看成37度,直接套公式就行。”
张函瑞凑过去,认真地看着地上的图,眉头微蹙:“可是题干里给的是动摩擦因数,不是角度。”
“笨啊。”张桂源笑着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动摩擦因数0.75,不就是tan37度吗?出题老头坏得很,就喜欢玩这种文字游戏。”
张函瑞恍然大悟,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怎么算出来数那么丑。桂源,你反应真快。”
“那是,也不看我是谁。”张桂源得意地挑了挑眉,伸手把张函瑞拉了起来,顺手拍掉他裤子上的灰尘,“行了,别想了,考完一科忘一科。走,带你去吃火锅,庆祝我们解放在即。”
“还要复习下午的生物呢。”张函瑞虽然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跟着张桂源走了。
“路上背,我考你。”
六月的风卷着热浪吹过街道,少年们的校服被汗水浸湿,贴在背上。
聂玮辰紧紧牵着陈思罕的手,十指相扣;
左奇函和杨博文并肩而行,偶尔肩膀相碰;
张桂源揽着张函瑞的脖子,还在喋喋不休地讲题;
陈奕恒和陈浚铭一前一后,在无声的博弈中走向停车场。
这一刻,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已经是自己故事里的英雄。
高考,不过是为他们盛大的青春,加冕的最后一道仪式。

Ok呀,我也是考完试了,以后尽量日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