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的教室,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焦躁感。
黑板右上角的倒计时牌被擦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老杨用红色粉笔写下的两个大字——“周考”。
“不是吧?刚月考完又来周考?老杨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左奇函把书包往桌洞里一塞,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哀嚎。
杨博文一边淡定地拿出英语课本,一边瞥了他一眼:“上周月考成绩还没出,这次周考正好检验一下查漏补缺的效果。对你来说,多考几次不是坏事。”
“得了吧,我那是被陈奕恒和陈浚铭这两个卷王逼的!”左奇函转过头,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哎,你们听说了没?这次周考,全班都在赌谁能拿第一。陈奕恒还是陈浚铭,这俩人简直是神仙打架。”
“陈浚铭这次肯定能赢。”后排的张桂源插话道,他正把剥好的橘子递给身边的张函瑞,“上次月考陈浚铭就差两分,这次他憋着一股劲呢,听说周末都没休息,一直在刷题。”
张函瑞咬了一口橘子,小声补充:“而且陈奕恒这几天好像不太在状态,上课老是走神。”
“真的假的?”左奇函瞪大了眼睛,“陈奕恒走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陈奕恒背着书包走了进来。他看起来确实有些疲惫,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平日里总是神采奕奕的眼睛此刻显得有些黯淡。他走到座位旁,刚放下书包,就习惯性地侧头看向旁边的空位。
那是陈浚铭的座位,此刻却空空荡荡。
陈奕恒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了两下,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看什么呢?”陈浚铭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全班瞬间安静下来。陈浚铭背着书包走进来,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格外锐利。他径直走到陈奕恒身边,把书包往桌上一扔,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来了。”陈奕恒回过神,嘴角习惯性地勾起一抹笑意,但笑意却未达眼底,“这几天怎么没见你?我还以为你怕输,躲起来了。”
“怕输?”陈浚铭冷笑一声,从书包里掏出一摞试卷,“我只是去医院看望了一个朋友。不像某些人,只知道刷题。”
陈奕恒愣了一下,敏锐地捕捉到了“医院”这个词。他看着陈浚铭,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朋友?哪个朋友?”
陈浚铭没有回答,只是翻开试卷,不再看他。
陈奕恒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最终什么也没说,也低下头开始看书。只是他翻书的速度明显比平时慢了许多,目光虽然在书页上,却久久没有移动。
教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左奇函凑到杨博文耳边,小声嘀咕:“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两人平时见面不是互相嘲讽就是明争暗斗,今天怎么感觉……怪怪的?”
杨博文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陈奕恒和陈浚铭身上扫过,若有所思:“可能不仅仅是因为考试。”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老杨抱着一叠试卷走进教室。
“这次周考,题目难度会比月考稍微低一些,但题量很大。”老杨把试卷分发下去,目光特意在陈奕恒和陈浚铭身上停留了两秒,“希望你们能发挥出正常水平。”
试卷发到手里,陈浚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但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天在医院看到的场景——陈思罕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还有聂玮辰那双布满红血丝、满是绝望的眼睛。
他握着笔的手紧了紧。
*思罕现在应该好点了吧?聂玮辰那家伙,肯定急坏了。*
旁边的陈奕恒同样心不在焉。他看着试卷上的第一道选择题,脑子里却在回想陈浚铭刚才提到的“医院”。
*陈浚铭去医院看朋友?什么样的朋友能让他这几天魂不守舍?难道是……*
陈奕恒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教室前排聂玮辰的座位。聂玮辰今天也没来上课,听左奇函说是家里有事请假了。
*聂玮辰请假,陈思罕受伤住院,陈浚铭去医院……*
几个看似不相关的碎片在脑海里拼凑在一起,陈奕恒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陈浚铭。”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陈浚铭正在解一道函数题,笔尖一顿,墨水在试卷上晕开一个小小的黑点。他没有抬头,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专心考试,陈奕恒。别到时候输得太难看,又找借口。”
陈奕恒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试卷上。
但那种不安的感觉,却像藤蔓一样,在心里越缠越紧。
整场考试,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陈奕恒和陈浚铭虽然都在奋笔疾书,但两人的眉头都紧紧锁着,做题的速度也比平时慢了不少。
交卷铃声响起时,陈浚铭几乎是把笔扔在了桌子上。他站起身,看都没看陈奕恒一眼,径直走出了教室。
陈奕恒坐在座位上,看着试卷上最后一道大题,那道题他明明会做,却在最后一步停住了笔。
*不对劲。*
*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他合上试卷,拿出手机,悄悄给左奇函发了一条消息:
“聂玮辰到底怎么了?陈思罕是不是出事了?”











谢谢大家
昨天我的作业实在太多了,所以没更新,我今天晚上可能会多更几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