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风雪落在景国边境,你站在陌生的国土上,望着身边的澹台烬,他周身的戾气仿佛被风雪冻结,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寂。
他紧紧攥着你的手,指尖力道重得几乎要嵌进你的骨里,仿佛要将你与他的命运牢牢捆在一起。

别怕,”他低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风雪的寒意,却又藏着一丝仅对你才有的温度,

有我在,景国的一切,我都会替你挡下。
兰安早已带着月影卫,在边境备好车马。她看着澹台烬,眼神复杂难辨,恭敬却疏离:殿下,我们该回宫了。
“殿下”二字,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他身上属于景国质子的枷锁,也关上了那个在盛国,只会对你笑的少年。
马车一路驶向景国皇宫,车轱辘碾过雪地,发出咯吱声响,像极了澹台烬此刻紧绷的心弦。他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周身黑气隐隐翻涌,魔音再次在他脑海里响起。
“回到景国,拿回属于你的一切。铲除所有障碍,杀了那些背叛你的人,你才是真正的王。”
他猛地睁眼,眼底闪过一丝猩红,又很快被你握住他手的触感压了下去。他转头看向你,声音沙哑:

清沅,这里和盛国不一样,比盛国更脏,更冷。
“我知道,”你回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我陪你。

车帘掀开,景国皇宫映入眼帘,红墙金瓦,气势恢宏,却处处透着令人窒息的压抑。宫人远远见了澹台烬,纷纷跪伏在地,眼神里藏着敬畏与恐惧,窃窃私语的声音,顺着风传入他耳中。
那不是当年那个不祥的孽种吗?怎么回来了?”
“听说他在盛国受尽折辱,如今回来,怕是要翻旧账了。”
“他身上好重的煞气,离他远点,别被牵连了。”
澹台烬脚步未停,仿佛没听见这些议论,可你清晰地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又一次攥紧了。
踏入昔日的冷宫,这里依旧破败不堪,蛛网遍布,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味道。兰安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却又很快被理智压下:殿下,陛下病重,朝中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您此次回来,首要是稳住阵脚,拿回兵权。
澹台烬淡淡点头,目光扫过这座囚禁了他多年的牢笼,眼底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冷意。
夜里,你守在他身边,看着他熟睡的眉眼,依旧紧蹙着,仿佛又陷入了梦魇。他在梦里低低呢喃:

母妃……别离开我……
你心头一紧,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抚:
阿烬,别怕,我在这里。

他猛地睁眼,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惊恐,看清是你,才松了口气,反手将你紧紧抱住,声音带着后怕:

我梦见……梦见我又回到这里,被人推下高台,被毒蛇撕咬,没人管我……
“那都是梦,都过去了。”你拍着他的背,温柔安抚,“现在你回来了,我也在你身边,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他埋在你颈间,声音闷闷的:

可这里的人,都盼着我死。他们和盛国的人一样,都怕我,都厌我。
“我不怕,我不厌你。”你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你,

在我眼里,你只是澹台烬,不是什么不祥孽种,不是什么未来帝王,也不是什么魔神。

他看着你认真的眼神,心底的戾气渐渐平复,伸手轻轻抚上你的脸颊,眼底满是偏执的温柔:

清沅,只有你,只有你不会骗我,不会背叛我。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景国太子澹台明朗带着侍卫,破门而入,脸上带着虚伪的笑意:
哟,这不是我那在盛国受尽折辱的好弟弟吗?怎么回来了?

澹台烬瞬间将你护在身后,周身寒气翻涌,语气冰冷:“滚出去。
澹台明朗嗤笑一声,目光扫过你,眼神轻佻:怎么?带回来个盛国的小美人?弟弟倒是好福气,在外面受苦,还不忘寻欢作乐。
他话音未落,澹台烬的妖力瞬间爆发,一道黑气直逼他面门,澹台明朗慌忙后退,脸色煞白:你……你竟敢动手?

“再敢对她出言不逊,我杀了你。
澹台烬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周身的黑气几乎凝成实质,魔神残音在他脑海里疯狂蛊惑,让他杀了眼前这个虚伪的兄长。
“阿烬,别冲动!”你拉住他的衣袖,轻声劝阻,“现在不是时候。”

他猛地转头看向你,眼底的猩红渐渐褪去,戾气也随之收敛,只是依旧死死盯着澹台明朗,一字一句道:

“再敢来这里,我不介意,让你提前见父皇。
殿门关上,殿内重归安静,澹台烬依旧紧紧护着你,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刚才……我差点就杀了他。
“我知道,”你轻轻抱了抱他,“我在,我会帮你守住清明,不会让魔性控制你。


他靠在你肩头,低声道:“有你在,我才能守住。若是没有你,我早就被黑暗吞噬了。
窗外风雪依旧,景国的深宫之中,步步杀机,朝堂权谋、手足相残、旧日阴影,都在等着他。可只要有你在身边,他便有了对抗一切的勇气。
你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暗暗下定决心,无论景国的路有多难走,你都会陪在他身边,帮他稳住心神,对抗心魔,绝不让他被仇恨与黑暗彻底吞噬。
而澹台烬看着你温柔的眉眼,眼底的偏执愈发浓烈。他会拿回属于他的一切,会扫清所有障碍,会成为景国的王,只为能给你一个安稳的天下,再也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景国的风雪,只是他踏上王座的序章,也是你们共同对抗宿命的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