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私心庇护

自那日柴房之事后，你与澹台烬的相处，渐渐多了几分隐秘的默契。

你依旧每日悄悄送去吃食与伤药，他不再对你冷眼相对，虽依旧话少，却会在你推门时，默默抬眸看向你，眼底的寒冰，正一点点被你的暖意消融。

这日你刚走到柴房外，便撞见叶冰裳带着丫鬟路过。她一袭素衣，眉眼温婉，看向你的目光却带着几分审视与疏离。

叶冰裳缓步上前，语气轻柔，却字字带着试探。

你攥紧手里的食盒，神色平静：

叶冰裳怎会看不出你的心思，她早听闻府里有庶女频频靠近澹台烬，如今亲眼所见，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她看似好心提醒，实则是在敲打你，更是看不惯有人能在她眼皮子底下，与那个人人可欺的质子有所牵扯。

你不愿与她多做纠缠，淡淡颔首：

说罢便侧身想要离开，却被丫鬟拦住去路。叶冰裳脸上的笑意淡去，语气冷了几分：

就在僵持之际，柴房门被猛地推开。

澹台烬不知何时站在门口，一身破旧衣衫，身形瘦削，周身却散发着慑人的冷意。他目光沉沉地看向叶冰裳，没有丝毫畏惧，反倒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戾气，让叶冰裳身边的丫鬟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澹台烬开口，声音低沉冷硬，径直走到你身边，将你护在身后。

他的动作自然又坚定，明明自身尚且难保，却毫不犹豫地站在你身前，替你抵挡旁人的刁难。

叶冰裳看着护着你的澹台烬，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温婉模样：

澹台烬丝毫不给她情面，漆黑的眼眸里满是戒备与厌恶，他太清楚这些看似温柔的人，心底藏着怎样的算计。

叶冰裳脸色微变，终究碍于身份，不愿与澹台烬多做争执，深深看了你一眼，便带着丫鬟转身离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周遭的气氛才缓和下来。

你抬头看向身前的少年，他脊背挺直，将你护得严实，心底瞬间涌上一股暖流。你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轻声道：

澹台烬转过身，低头看向你，眼底的戾气渐渐散去，只剩下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他抿了抿唇，许久才低声开口：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对你说出关心的话语。

你心头一软，点头应下：

你将手里的食盒递给他，里面是你特意熬的肉汤，天气寒冷，想让他好好补补身子。澹台烬接过食盒，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你的手指，两人皆是一顿，他耳尖微微泛红，连忙移开目光，却没有像以往那般躲开。

他坐在柴堆旁，慢慢喝着温热的汤，眉眼间的冷硬柔和了不少。阳光落在他身上，驱散了几分他周身的阴郁，竟显出几分少年人的清俊。

你看着他，心里清楚，你早已不是单纯的可怜他，而是动了真心，想要不顾一切，护着这个被命运辜负的少年。

而澹台烬，也早已在你日复一日的温柔相待里，放下了所有防备。他不懂何为喜欢，却只知道，这个说自己不是叶夕雾的姑娘，是他黑暗生命里，唯一的光，是他拼尽全力，也想守住的温暖。

他默默将这份难得的暖意藏在心底，暗暗发誓，从今往后，谁也不能再欺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