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写的心愿都会如愿

冬日天光浅淡，灰蒙蒙的晴空铺在凛溪市上空，没有落雪，只有干冷的微风扫过街道，路边商铺早已挂满新年红灯笼

成串的小彩灯顺着屋檐垂落，来往行人大多拎着礼盒、年货，步履匆匆，到处都是筹备跨年的热闹光景，街边超市大面积的落地玻璃透亮

日光直直洒进店内，驱散了冬日的寒凉，入口处堆满红彤彤的新年礼盒，福字、春联整齐堆放，柔和的白光打在一排排货架上，整洁敞亮

马嘉祺推着购物车，宋暖走在他身侧，先直奔滋补品专区，罐装西洋参、燕窝、石斛礼盒整齐陈列，红金包装衬着明亮日光

宋暖细心对比品质，挑了几样温和适合长辈的补品，马嘉祺一一接过放进车里，二人又转到生鲜蔬菜区，白日光线照得菜叶水润鲜亮

青菜、冬笋、菌菇、萝卜码得整整齐齐，台面还凝着淡淡的水汽，宋暖弯腰挑选新鲜时蔬，盘算着到马家要做的家常菜

马嘉祺在一旁挑选牛腩、鲜虾，时不时侧身同她轻声商量，指尖偶尔轻轻碰一碰她的手背，购物车慢慢堆满补品礼盒与新鲜食材

宋暖捧着一盒颗粒饱满、色泽深红的车厘子，缓步走回购物车旁，轻轻将果盒放进去，抬眼便看见马嘉祺站在菜摊前，身形挺拔

指尖轻轻捏着菜梗，细致翻看菜叶的新鲜度，神情专注又熟练，全然不像平日里沉浸实验室、一身清冷书卷气的大学教授

她看得微微一怔，眼底漫开几分意外

马嘉祺闻声侧过头，指尖还搭在一捆西蓝花上，唇角浅淡弯起，语气平和温柔

话音落下，一段久远的回忆悄然漫上来

从前每逢空闲，马母总会牵着年幼的他穿梭在喧闹菜场，手把手教他分辨什么样的青菜嫩、哪种萝卜汁水足，告诉他挑冬笋要看笋尖

选菌菇不能碰发黏的，那时年少贪玩，他总百般不情愿，一路拖沓走神，一心只想快点买完离开，全然不懂母亲藏在琐碎挑选里的心意

如今站在热闹的超市生鲜区，指尖触到微凉脆嫩的蔬菜，当年母亲细细叮嘱的话语清晰浮现在脑海，从前心底那点不耐早已消散

结完账拎着满满两大袋补品与生鲜，车子平稳驶进马家别墅区，白日的阳光落在白墙灰瓦的院落上，门口早已站了等候多时的马父马母，瞧见车停下，两人立刻笑着走上前帮忙提东西

马母伸手挽住宋暖的胳膊，眉眼满是温和笑意，嘴里不停念叨着路上冷不冷，买这么多东西实在费心；马父则接过马嘉祺手里沉重的食材礼盒，连声让二人快进屋取暖

刚踏进门，一道轻快身影立刻扑了过来，是马辞桉，她一把拽住宋暖的手腕，半点不给马嘉祺插话的机会，径直把人拉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马辞桉挨着宋暖，絮絮叨叨地聊个不停，马嘉祺站在一旁，将手里的食材拎去厨房，回头看向沙发上聊得投缘的两人

厨房飘出滋滋的热油香气，马嘉祺系着干净围裙，正低头处理刚买回来的鲜蔬，马父站在灶台前把控火候，父子二人分工切菜、炖汤

马家向来如此，家里下厨的多是男人，老一辈马父心疼妻子操劳，这么多年从不让她沾油烟，这份宠妻的习惯也潜移默化传给了马嘉祺

沙发上，马母挨着宋暖闲话家常，聊起方才超市采买的食材，语气温和亲切，正说着，院门外突兀传来几下敲门声

马母脸上笑意微顿，心底暗自叹了声糟了，不用想也知道，定是那几位爱嚼舌根、事事爱攀比的亲戚上门了，她迅速敛去眼底一丝无奈

转瞬换上得体客套的笑容，起身快步走去开门，拉开大门，门外站着几位拎着礼品的亲戚，马母扬起标准客气的语调，侧身让出通路

宋暖站起身，礼貌弯了弯眼

几位亲戚随意颔首应答，动作散漫，目光不住在客厅来回打量，各自找空位落座，沙发瞬间挤得满满当当，厨房磨砂推拉门被轻轻推开

马嘉祺手腕搭着擦手巾，指尖还沾着淡淡的水汽，身旁马父围裙系带松松垮垮挂在腰间，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对着长辈简单颔首问好

没多余寒暄，转身又回厨房忙活，锅里炖煮的肉汤咕嘟声响隐约飘出来，马父经过沙发旁，停下脚步，语气热忱留客

一众亲戚笑着应声，纷纷点头应下

姑姑端起茶几上的玻璃杯，指尖无意识摩挲冰凉杯壁，视线先落在宋暖身上，又斜斜往厨房方向瞟了眼马嘉祺的背影，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宋暖腰背挺直，指尖轻轻搭在膝盖上，眉眼柔和，浅浅点头，声音平稳温和

姑姑放下水杯，杯底与玻璃茶几相碰发出轻响，嘴角笑意淡了几分，语气裹着几分刻意的揣测，音量控制得刚好全屋人都能听见

她身子微微前倾，一副好心规劝的模样，眼角却紧紧盯着宋暖，不肯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慌乱，一旁姑父低头把玩手里的干果

堂叔靠在沙发扶手上沉默旁观，两人都不插话，静静等着看宋暖如何接话，马母坐在侧边，面上维持着平和，心底隐隐发紧

马辞桉满脸不服气，却碍于长辈安分坐着

宋暖指尖轻轻攥了下棉质居家裤，唇瓣微张正要从容答话，身后厨房传来布料摩擦与拖鞋落地的轻响，马嘉祺随手把擦手毛巾搭在肩头

手上还沾着淡淡的水汽，几步走到沙发边，自然侧身站在宋暖身前，宽大的身形恰好将她半护在身后，隔绝开众人打量的视线

他眉眼清淡，语气不重却字字笃定

一句话堵得姑姑瞬间僵住，方才挂在脸上的试探笑意硬生生卡在嘴角，手足无措地抬手拢了拢围巾，一时找不到话反驳，只能干笑着

宋暖从他身后微微抬眼，视线撞进马嘉祺温柔沉静的眼底，他垂眸回望她，眼尾轻轻弯了下，递来一个安抚定心的眼神

心头一软，宋暖耳尖悄悄泛上浅红，垂了垂眼，再抬起来时，唇边漾开一抹羞怯又柔软的浅笑，姑姑难堪地轻咳一声，打破凝滞的气氛，强行转了话题，目光又落回两人身上

一旁靠在扶手的堂叔顺势搭腔，一副过来人的说教模样

姑父跟着点头附和，视线落在宋暖身上，语气带着自以为是的关切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轮番，气氛变得压抑

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马母指尖松开攥紧的衣角，淡淡开口，声音清晰有力，直接打断几人的闲谈，眉眼间带着护着儿媳的温和立场

心底涌上来一阵温热的暖意，宋暖悄悄弯了弯唇角，她一直清楚，在马家从不用费心周旋复杂的婆媳矛盾，方才亲戚轮番刁难施压

有马嘉祺第一时间护在身前，还有婆婆挺身替自己解围，不用她独自硬扛半分，这份妥帖安稳，让她满心踏实欢喜

姑姑、堂叔和姑父几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坐在沙发上手足无措，满屋子都是尴尬的沉默，恰好马父从厨房走出来，招呼大家开饭，几人对视一眼，哪里还有脸面留下来落座吃饭

“家里还有点事，我们就不留下吃饭了”

“待会还要去别家串门，先走一步”

胡乱客套两句，拎起带来的礼品便匆匆告辞，脚步都透着仓促，门关上，屋内紧绷的气氛瞬间散开，宋暖侧头看向身侧的马母，轻声道谢

马母立刻伸手牢牢握住她的手掌，掌心温温热热，语气满是心疼

一旁的马辞桉快步凑过来，挨着宋暖另一边坐下，晃了晃她的胳膊，愤愤不平地附和

马嘉祺站在一旁，低头望着身边被婆婆和弟弟围着的宋暖，眼底盛满温柔，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厨房里热腾腾的饭菜香气飘满客厅

客厅气氛重新松弛下来，宋暖起身往餐厅走，打算帮忙端菜盛饭，路过餐桌时，目光落在桌上放着的一罐红茶与成套白瓷茶杯

忽然想起前些日子闲来无事学过泡红茶的法子，她顺手拎起茶叶罐，转身走进厨房，马嘉祺刚收拾完灶台边角，见她拿着茶具进来，缓步跟上前，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茶叶上，低声开口

宋暖没停下手里的动作，一手提着温水壶，一手轻捻茶叶投入盖碗，动作认真细致

温热的水汽漫开，马嘉祺静静站在她身后，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微微俯身，下巴轻抵在她柔软的肩头，嗓音低沉温柔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宋暖身子轻轻一僵，耳尖迅速染上一层绯红，指尖握着茶勺的动作顿了半秒，又稳稳继续注水冲泡

她其实半点没往心里去，浅浅勾了勾唇角

正如马嘉祺方才所言，他们只是成婚节奏快了些，却是再寻常不过、真心相待的夫妻，旁人的闲言碎语，根本影响不了二人安稳的日子

温热的茶香缓缓漫在厨房，马嘉祺环着她腰身的手轻轻摩挲了两下，低声开口提议

宋暖眼底瞬间亮了几分，轻轻点了点头

凛溪市和自己从前生活的南汐市过年大体习俗相差无几，备年货、跨年聚餐样样都一样，唯独街边夜市的游乐小项目各有特色

听说这边跨年夜市有不少新奇小摊，她早就心生好奇，想到待会儿热闹的夜景，宋暖忍不住又轻快地点了下头，眉眼间藏不住浅浅的期待

泡好红茶分装完毕，马嘉祺先一步走出厨房，落坐在客厅沙发，随手拿起自己的手机翻看跨年夜市热门玩乐项目，指尖滑动屏幕

茶几另一侧，宋暖放在那的手机忽然亮起一道白光，屏幕弹出消息预览，清晰映入马嘉祺眼底，发信人的备注刺眼醒目——温叙白

他指尖下意识收紧，眉心骤然蹙起一层浅淡褶皱，他本不是爱窥探旁人隐私的人，没什么窥探八卦的好奇心，可唯独看见这个名字

心底就控制不住地泛起闷涩，打心底抵触宋暖与对方再有牵扯，迟疑几秒，纠结要不要碰她手机，怕贸然解锁会惹宋暖不悦，可那条消息横在眼前，终究压不下心底的别扭

犹豫片刻，他还是伸手拿起手机解开锁屏

[温叙白]：木木，新年快乐

短短五个字，刺得马嘉祺心口发沉，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酸涩，指尖点下删除，整条聊天记录彻底清空，不留半点痕迹

随后将手机放回原处，摆正到原本的位置，装作从未动过，恰好这时，宋暖端着盛满红茶的白瓷茶盏从厨房走出来，视线遥遥落在客厅，只看见马嘉祺沉静的背影

听见脚步声，马嘉祺立刻收敛好眼底转瞬即逝的阴郁，压下心底那点不痛快，转过身迎上她，自然伸手接过她手中的茶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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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宋暖跟马父马母、马辞桉简单道别，两人裹上厚实外套出门，驱车片刻便抵达跨年夜市，天色彻底沉透，整片街区灯火如海

沿街两排摊位齐齐挂满红灯笼、发光灯带，暖橙、银白、玫红的光交织成片，把漆黑的夜空衬得鲜亮，寒风卷着各色香气扑面而来

糖炒栗子、烤红薯、关东煮、铁板烧烤的烟火气层层叠叠萦绕在空气里，整条街道人声鼎沸，来往行人三三两两相拥散步

不少人手里攥着荧光棒、跨年小发箍，嬉笑打闹声此起彼伏，路边依次排开琳琅满目的小摊：套圈、射击、捞金鱼、手写祈福牌

河道边还飘着零星许愿灯，微弱暖光缓缓往夜空飘去，远处偶尔炸开细碎的小型烟花，在墨色天幕绽开转瞬即逝的光斑

地面铺着薄薄一层踩碎的糖纸与气球碎屑，脚下冷风微凉，可周遭满眼热闹烟火，扑面而来都是跨年独有的热闹温柔

夜市暖红灯笼垂在摊位上方，一串串原木祈福牌挂满粗麻绳，风一吹，木牌相互磕碰，叮咚轻响连绵不断，金粉字迹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摊位木桌上摆着碟装金墨、细毛笔，还有堆叠整齐的空白木牌，边角打磨得温润光滑，宋暖脚步顿住，指尖轻轻扯了扯马嘉祺大衣袖口

马嘉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反手攥住她冻得微凉的手，微微侧身隔开拥挤路过的行人，护着她挤到小摊前，扫码付了两块木牌的钱

摊主递来两块浅米色木牌，两支裹着棉套的毛笔，一小碟浓稠金墨，宋暖弯腰蹲在矮木桌旁，另一只手拢住袖口防止灌风，指尖捏稳毛笔，蘸取适量金墨，垂眸细细落笔

灯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出浅浅阴影，她写得很慢，一笔一画都格外认真，写完后抬手轻轻吹了许久，等墨迹干透

马嘉祺立在她身侧，长腿微屈，一手虚挡在墨碟边，隔绝来往人群带起的冷风，垂眸安静注视她的侧脸，眼底温柔

宋暖写完，捧着木牌转向他，轻声询问

马嘉祺将自己的木牌翻转过来，工整清隽的字迹映入眼帘：岁岁无忧，年年有宋暖，宋暖耳尖瞬间漫开一层薄红，低头亮出自己的祈福牌，上面写着：阖家安康，与嘉祺岁岁相伴

各取一根红绳，小心翼翼将两块木牌绑在一处，指尖相触的瞬间宋暖微微一颤，马嘉祺抬手，将系在一起的木牌挂在麻绳最显眼的高处

风拂过，两块木牌紧紧贴靠，同步轻轻摇晃，宋暖仰着头望着交叠的木牌，唇角漾开羞怯柔软的笑，不自觉往马嘉祺肩头轻靠

挂好祈福牌后，两人顺着人流慢慢往前走

晚风裹挟着小吃香气吹过来，宋暖下意识抬眼望向头顶墨蓝色夜空，零星几颗星星淡得几乎看不清，她眼神轻轻黯淡了几分，喃喃自语

马嘉祺侧头看向她，捕捉到她眼底藏不住的思念，指尖轻轻捏了捏她冰凉的手背

宋暖点点头，语气带着浅浅遗憾

路过一处摆满发光摆件的文创小摊，暖白灯光照亮琳琅满目的小夜灯，马嘉祺目光落在货架上一款月光球上，球体通透

内置投影装置，能够投射出完整星图，小熊座的星轨清晰标注，甚至能模拟流星雨滑落的光影，他停下脚步，拉着宋暖站定

转头跟摊主询价，干脆扫码买下

摊主细心套好礼盒递过来，透明球体握在手里温润轻巧，随时随地都能投射出整片星空，走出小摊，宋暖抱着精致礼盒，指尖轻轻摩挲外层包装，眉眼重新染上光亮

马嘉祺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掩去心底那点未散的别扭，声音温柔平和

宋暖低头抱着月光球，满心暖意，方才思念家乡的失落一扫而空，主动往他身侧靠紧，任由他牵着自己继续穿行在灯火喧嚣的夜市里

夜色越来越沉，夜市人流渐渐稀疏，冷风也愈发刺骨，两人没再多逛，顺着街道往停车的地方走，返程途中路过街边药店

马嘉祺特意停下车进去，拎了几袋温和的感冒药出来，白天虽瞧着宋暖精神好了不少，可一路吹风时，她时不时就会捂着鼻尖轻打喷嚏

回到马家，屋内安安静静，长辈和马辞桉早已回房休息，两人各自洗漱完毕，宋暖裹着宽松柔软的家居服靠在床头，脸色淡淡的

马嘉祺端着一杯温热水、拆开药包走过来，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吵到她，他把药片倒在掌心，递到她唇边，柔声哄着

药丸入口，浓烈苦涩瞬间漫满舌尖，宋暖下意识蹙起眉，抿着嘴不肯吞咽，脑袋微微往后躲，磨磨蹭蹭半天不肯咽下去，眼底都泛起委屈

马嘉祺无奈又心软，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脸颊，另一只手递上温水，耐心等她一点点把药咽下，心里暗自感慨，简直像哄着一个怕吃苦药的小朋友，处处都要人迁就

等她艰难喝完水冲淡嘴里的苦味，他顺势侧身躺下，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掌心轻轻贴着她微凉的后背，低声叮嘱

宋暖轻轻摇了摇头，掀开一点被子坐直身子，眉眼带着刚吃完苦药的恹恹

马嘉祺没有催她入睡，目光落在她皱成一团的小脸，鼻尖眉头都蹙着，一看就是还在回味嘴里的药苦味，他轻笑一声

拿起手机打开外卖软件，指尖熟练选品下单，宋暖瞥见屏幕上熟悉的饮品名字，眼睛瞬间亮起来，刚才的委屈一扫而空，语调轻快上扬

马嘉祺眼底漾开满是宠溺的笑意，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皱起的眉尖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外卖员轻微的敲门声，马嘉祺起身下楼取餐，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到屋里安静的氛围，折返卧室后

他拆开包装袋，握着杯身上下充分摇匀，再细心插上吸管，递到宋暖手边，安置好她，马嘉祺转身坐到靠窗的书桌前，打开电脑赶PPT

向来自律勤勉，哪怕假期也不肯松懈，提前梳理下学期授课要用的课件；闲暇之余，他还会抽空帮林叙打理流浪动物救助所的琐事

宋暖斜倚在床头，指尖捧着清甜的果茶，另一只手摊开随身带的速写画本，握着铅笔悄悄描摹书桌前伏案的身影

暖黄台灯落在马嘉祺侧脸，线条干净柔和，她一笔一画落得轻柔，安静描摹他垂眸认真工作的模样，杯中丹荔清漪渐渐见底，画纸上的轮廓也完整成型

宋暖握着笔，在画页最下方落下一行小字

——偷藏一份温柔

键盘敲击声忽然停下，马嘉祺抬眼，余光瞥见她攥着本子躲闪的小动作，轻声开口

宋暖心头一紧，下意识把速写本往身后一拢，双臂紧紧环住，脸颊微微发烫，眼神飘忽不敢和他对视，支支吾吾地小声辩解

马嘉祺低低笑了一声，放下鼠标起身走去

方才伏案时他早就留意到，宋暖的目光总时不时飘向自己，盯一会儿又埋着头在本子上涂涂画画，不用猜也知道，纸上画的多半是他

宋暖慌忙扯过被子死死裹住自己，把速写本压在腰下，刻意转移话题，声音都透着心虚

她立刻合上双眼，睫毛紧紧抿着，假装已经困倦，马嘉祺看着她装睡的小动作，无奈轻笑，抬手关掉台灯，掀开被子躺到她身侧

卧室只剩下窗外微弱的霓虹微光，安静没过片刻，宋暖小腹渐渐泛起胀意，方才一大杯丹荔清漪喝得太足，此刻憋得有些难受，心里急得不行，翻来覆去不敢动弹

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果茶了！

小腹胀得越发明显，她僵硬地贴着床单，不敢大幅度翻身，生怕动静惊动身旁的马嘉祺，整个人局促得不行，纠结半天不知道怎么起身

身侧传来辗转动静，马嘉祺低哑出声

宋暖猛地睁开眼，茫然抬头看向他，下意识轻怔一声

马嘉祺抬手拧开光线柔和的床头小暖灯，目光淡淡扫过她紧绷的小腹，直白提点

宋暖这才反应过来他早就看穿，连忙顺着台阶下，慌忙掀被起身，临跑出去前还不忘把速写本牢牢揣进宽松睡衣衣襟里，快步冲进卫生间

片刻后她回到床上，折腾一番困意席卷而来，没一会儿就沉沉睡熟，双臂依旧紧紧环着那本画本贴在胸口，马嘉祺借着暖灯微光

小心翼翼从她怀中抽走本子，轻手轻脚翻到那一页，纸上是他伏案工作的侧影，下方一行清秀小字：偷藏一份温柔

眼底漫开浓得化不开的宠溺，他低头轻轻印下一个浅吻在宋暖柔软的脸颊，将画本放回枕边，侧身躺下，拥着她一同入眠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