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寒夜吹风的凉意终究没能彻底驱散,次日天刚亮,蛰伏的不适便彻底爆发出来。
陈奕恒是被浑身的酸痛与燥热扰醒的,脑袋昏沉得厉害,眼皮重得像是灌了铅,浑身绵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涩起皮,周身原本清甜的白桃信息素,也变得虚弱又紊乱,带着几分病中的脆弱感。
他蜷缩在被窝里,身子微微发颤,一会儿觉得浑身滚烫,一会儿又泛起丝丝凉意,喉咙干涩发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轻微的不适感,整个人昏昏沉沉,意识都有些模糊。
张桂源一夜未眠,守在床边寸步不离。昨夜的误会与寒夜寻人,让他满心都是愧疚,生怕陈奕恒再有半点不适,即便人已经安稳睡下,他也始终坐在床边,时不时伸手轻抚他的额头,时刻留意着他的状态。
察觉到身边人的异样,张桂源立刻俯身,指尖轻轻贴上陈奕恒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瞬间让他脸色一变,心底的愧疚与慌乱再次涌上心头。
他连忙拿来体温计,小心翼翼地帮陈奕恒夹好,等待的每一秒都格外煎熬。当看到体温计上显示的高烧度数时,张桂源的心狠狠一沉,满眼都是自责。
都是他的错,是他没能看好人,让陈奕恒在深秋的深夜穿着单薄的衣服外出,才会受凉高烧,受这份病痛折磨。
张桂源不敢耽搁,轻手轻脚地起身,先去厨房熬煮温热的米汤,又拿来退烧贴,小心翼翼地贴在陈奕恒的额头,冰凉的触感稍稍缓解了额头的滚烫,却没能让昏睡的人彻底清醒。
他坐在床边,动作轻柔地帮陈奕恒掖好被角,指尖轻轻拂过他泛红的脸颊,满眼都是心疼与懊悔。平日里的陈奕恒,即便温顺,也有着鲜活的气息,可此刻病中的他,脸色苍白泛红,眉头微微蹙着,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脆弱得让人心尖发疼。
张桂源端来温水,轻轻扶起陈奕恒,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小心翼翼地用勺子喂他喝水。陈奕恒昏沉间,只觉得喉咙干涩难忍,顺着他的动作,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水,温热的水流滑过干涩的喉咙,稍稍缓解了不适,却依旧眉头紧锁,嘴里发出细碎的、难受的轻哼。
“难受……”
陈奕恒的声音微弱沙哑,带着病中的软糯与委屈,听得张桂源心头一紧,连忙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低声安抚,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心疼:“我在,奕恒,我在这儿,不难受了,很快就会好的。”
他全程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怀里的人,喂完水,又将人轻轻放回被窝,守在床边,时不时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陈奕恒的手心、脖颈,帮他物理降温,一刻也不敢离开。
期间陈奕恒睡得极不安稳,高烧让他意识模糊,时不时会轻轻扭动身子,眉头紧紧皱着,嘴里喃喃地说着胡话,大多是呢喃着委屈,或是无意识地喊着张桂源的名字。
每一次听到他的呢喃,张桂源的心就像是被针扎一样疼,他紧紧握住陈奕恒放在被子外的手,用自己的温度温暖他冰凉的指尖,一遍遍在他耳边轻声承诺:“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等你好了,我们再也不分开,我一直陪着你。”
他推掉了当天所有的工作,甚至没有去公司处理张函瑞的事情,此刻在他心里,没有什么比生病的陈奕恒更重要。他全程守在床边,悉心照料,喂水、擦身、测量体温,每一件事都亲力亲为,细致入微,想要用所有的温柔,弥补自己的疏忽,缓解陈奕恒的病痛。
临近中午,陈奕恒的高烧才稍稍退去一些,眉头渐渐舒展,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些,昏昏沉沉地睡熟过去。
张桂源依旧没有离开,就坐在床边,静静看着他安静睡颜,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眼底满是温柔与珍视,还有深深的自责。他暗暗发誓,往后无论发生任何事,都绝不会再让陈奕恒陷入危险,更不会让他因为自己的疏忽,承受半点病痛与委屈。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暖意融融。病中的脆弱,换来的是更细腻的守护,这场突如其来的病痛,没有再让两人产生隔阂,反而让张桂源的守护愈发坚定,也让彼此之间的牵绊,愈发深刻。
屋内安静祥和,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檀木与白桃的信息素,即便在病中,也依旧温柔缠绕,诉说着不离不弃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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