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神,只见一群身着镜花宫弟子服饰的人从院门处鱼贯而入,看人数,怕不是整个镜花宫的弟子都染上了摄魂蛊。
“镜花宫的人也太废柴了吧……”暮悬铃简直不可置信,仙盟五派之一的镜花宫居然蠢成这个样子,她们的脑子是都被高秋旻同化了吗?
她这样想,也这么说出来了,高秋旻危急之中不忘分出神来瞪了她一眼,可惜暮悬铃没瞧见,不然定是要反击回去的。
暮悬铃见那些人就要靠近,当即将南胥月拉在身后,右手抬起便要催动妖藤,却被谢雪臣喊住,“不能杀,他们还活着。”暮悬铃压根不理,妖藤已然泛起红光,南胥月直接上前拉住了她的右手,“暮姑娘。”
轻飘飘三个字,却让暮悬铃心甘情愿放下了手。
但她眉宇间都是不爽之色,“不能杀,难道等着她们杀我们啊。”话虽如此,她却还是准备用魔功来一个以毒攻毒,这下她的左手也被拉住了。
“阿铃,此举于你伤害太大,不妥。”云清漪不容置疑地将她护在了身后,她玉手抬起,指尖快速掐诀,一道繁复至极的阵法自她脚下腾起,光芒愈盛,将暮悬铃几人牢牢护住,那群弟子半点也无法接近他们。
接着,云清漪叹了口气,双手掌心相对,十指交错拉开,灌于右手,自掌心向外推出,莹润绿光自她为中心层层泛开波澜,原本拍在她们身前屏障上的镜花宫弟子和困于屋中阵法的素凝真都逐渐安静下来,直至完全瘫倒在地,整个镜花宫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那绿光才缓缓消失在云清漪指尖。
谢雪臣深深望着云清漪,眼中还有未扫去的惊诧,他好像第一天认识眼前人:明明是出自暗域的女子,为何却会拥有如此纯净的净化术法,方才她周身溢出的净化与疗愈之力,世所罕见。
桑岐他,竟将如此女子留在暗域,不但不加管控,甚至以当日情形来看,暗域之人还颇为尊重她这位医者。
谢雪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难道这位云姑娘,是在用此等蕴含生机的术法,在为暗域魔族治病?是不是有些过于匪夷所思了呢?
高秋旻却格外感激。
“多谢云姑娘救我镜花宫上下,如此恩情,我镜花宫来日必报!”
“报恩?”暮悬铃冷哼一声,“我看将来不要恩将仇报,我们阿音就很感激了。”
高秋旻却难得没有和暮悬铃吵起来,她对着云清漪行了一个大礼后,就连忙奔向素凝真查看她的状态了。
“阿音!”云清漪有些踉跄地后退一步,暮悬铃下意识去扶,却慢了谢雪臣一步。
谢雪臣将人揽在自己怀中,“我没事,少宗主不必担心,只是有些脱力。”
暮悬铃凶巴巴地瞪了一眼谢雪臣,想接过云清漪,却又怕贸然和谢雪臣争抢会伤到阿音,“阿音怎么会没事,你是不是又给……”暮悬铃话到嘴边,看了谢雪臣和南胥月一眼,终究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谢雪臣将人打横抱起,“我先送云姑娘回房休息,你们留下收拾此地残局。”
南胥月笑了笑,将暮悬铃拉回来,“我方才看,云姑娘确实只是有些疲累,不曾有什么损伤,你莫要担心了。”
暮悬铃……
我那对外人从不假辞色的姐妹,如今被谢雪臣抱在怀里都不反抗,我担心的是她的身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