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悬铃的脸色耷拉下来,“好阿音,你真的不要帮我吗?”
“我不喜欢外面,只想要在暗域安安静静的。”暮悬铃的声音几乎和云清漪重合,“你总是这样说,我的耳朵都要生出茧子啦。”
暮悬铃转身,一口气将杯中茶水饮尽,然后将杯子重重拍在桌子上,以示自己生气了,然后气呼呼地跑出了静室。仍守在谢雪臣身前的人见了暮悬铃过来,便想要上前行礼,却被暮悬铃一把挥开,“滚!”
那两人不敢停留,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刑台。
暮悬铃走到谢雪臣身前,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冷哼一声后,左手掐起谢雪臣的下巴,右手不顾谢雪臣反对,将手心那枚半日芳华径直塞进谢雪臣的喉间,异物的刺激令他几欲作呕,暮悬铃左手一扬,强迫他将半日芳华咽了下去。
“人族最强者?”暮悬铃冷哼一声,“你最好真的有些本事,能从暗域活着离开。”说完便扬长而去,喧闹半日的刑台再次归于沉寂,可空气中隐隐流转起来的灵力明白,有什么,不一样了。
熔渊常年是不见天日的暗,压抑和痛苦是底色,可这会儿,云清漪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那抹浸染了血色的白,只觉得熔渊长久沉滞的空气也开始流动,她的心口处又传来些许刺痛。
云清漪的手刚抚上心口,刑台上便爆出一阵锁链挣脱之声,她循声望去,正见谢雪臣手腕处灵力流转,整个人旋了个身,将困住自己的束缚尽皆散去。
那张脸……
云清漪闭了闭眼。
我们,曾在哪里见过吗?
还是积年入梦,我已恍惚至此?
谢雪臣脱困,第一时间便是手执钧天剑杀到了桑岐所在的诛神宫前,钧天剑锋所指,暗族魂飞魄散,云清漪到此处时,暮悬铃正和谢雪臣打得难舍难分。
但和暮悬铃相交多年,她如何看不出场上局势,暮悬铃分明没有尽全力,而谢雪臣……半日芳华由她亲手炼制,她自然看得出,谢雪臣此刻状态不佳,已是强弩之末,若再缠斗下去,半日芳华强行灌注的灵力会消散,而谢雪臣,会死。
她知道阿铃想借谢雪臣之事,名正言顺地离开暗域,可一旦谢雪臣在这诛神殿前灵力溃散,等着他的只有一死。
余光瞥见云清漪的身影,暮悬铃唇角一勾,法器散开成球状,将她和谢雪臣皆笼罩其中,击退谢雪臣的一击后,暮悬铃脸上笑意全无,“你不该到这里来,可上天有好生之德,瞧见那便站着的美人了吗?劫持她,我会保你毫发无损离开暗域。”
谢雪臣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那女子就在光影交接处静静伫立着,雾蓝色的长裙典雅又庄重,随着她轻微的呼吸起伏漾开,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却又透着不染尘埃的清冷,连谢雪臣那常年冰封的心,也忍不住为之停顿了一下。
“怎么,心动了?”暮悬铃的脸在谢雪臣眼前陡然放大,嘴角嵌着玩味的笑。
谢雪臣回过神来,只是不疾不徐地退了一步,“我不伤无辜之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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