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等了不多时,就见张三丰满面红光地带着杨晏如从后殿回来,随后杨晏如便直接向阿三宣战,后者见赵敏 点头,毫不犹豫便摆出了迎战的姿势。
明教之人大都真心实意地担忧着杨晏如。
毕竟比起他那个拉了一堆仇恨的左使父亲,他自幼是大家看着长大的,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却也不失少年英豪的热血与侠义,谁都不希望看见他出事。
但谁都没想到,杨晏如最后竟真的胜了那个阿三。
这个阿三,曾以大力金刚指伤了俞岱岩,致使后者十数年几乎像个废人一样心气尽失,此刻他双手交错间,骨骼发出噼啪爆响,而杨晏如却身形未动,待到对方指风将要及身,才出了左掌轻轻一拂,如同拂去衣上尘埃,阿三只觉自己的指力犹如泥牛入海,被一股柔和至极的力道牵引着,不由自主地向一侧偏航,险些收不住手。
太极用意不用力,讲的是四两拨千斤,阿三纵横西域多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武功,自己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打在了面团上,反而渐落下风,空有锋芒却无处着力,最终被对方掌势一引,便好似置身漩涡之中,越转越快,最终狼狈倒地。
赵敏丢了好大的面子,当即恼恨离开,萧雪凝望向她身后着白衣的鹤笔翁,唇角扯出一抹讽意。
“张真人,”赵敏等人离开后,萧雪凝语调轻快,“晏如悟性绝佳,虽只得了真人只言片语的讲解,已然将真人所授融汇了五分,如今元廷相继对中原武林各派出手,唇亡齿寒,真人不若收下晏如,既全了我夫妻二人爱子之心,也为武当添一份新生之力。”
张三丰当即便觉出不对,“元廷?”
萧雪凝神色沉重起来,“当年短暂一面,真人当知我有些本事在身。赴武当的途中,我和外子恰好得知了一些旁人所不知之事。”
她环视四周,一字一句道,“六大派倾巢而出围攻光明顶,如今所有参与这场围剿的人,都尽数被元廷所俘,关押在大都之内,”她转向张三丰,“包括武当诸位少侠。”
一时之间,大殿之内落针可闻。
张三丰并不怀疑此事,当年他亲眼所见,玄冥二老之一的鹤笔翁曾卑微求药,求生之举,他会向萧雪凝传递消息也不足为奇,只是收徒……他确实喜爱杨晏如的过人天赋,可是岱岩他与明教之间的仇恨非一日能解……他不能为了一个还不存在的弟子,就伤了岱岩的心啊!
萧雪凝像是知道他心中顾虑,“我夫妇二人自知,明教在武林之中名声并不好,可一来,明教所行虽随心所欲,却并未伤无辜之人性命,反而始终坚持在抗元一线死战;二来,”她将目光转向俞岱岩,“听闻贵派弟子患有腿疾多年,我虽不才,却恰懂些岐黄之术,愿助俞少侠双腿恢复如初,便当作替小儿缴纳的束脩,不知张真人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