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都不到,竹心就带回了结果。
查到重华殿时,有人立刻认出了,那是窦夫人身边的紫苏惯常爱戴着的,可她们推开紫苏的房门,只见到紫苏服毒后的尸体。
有人说,窦夫人在紫苏死前和她见过一面。
薄太后已经恨极了窦漪房。
刘尊是她这几年来一点点看着长大的,代宫里的几个孩子,她是最宠尊儿的,可现在尊儿死了,几乎是要了她半条命啊!
尽管窦漪房找来了紫苏的同屋,能证明紫苏死前和她的对话,无非是她感念窦夫人愿意放她出宫的恩情,可太后的阻拦让她未能如愿,以至于未能见到父亲最后一面,便想通过这种方式为窦夫人的孩子谋一个未来。
薄太后怒极反笑,“你是说,哀家要信眼前这个从你的宫里出来的宫女,然后轻易地放过你这个罪魁祸首?”
眼见薄太后就要下令处死窦漪房,雪鸢忽然带着馆陶和刘启闯入了孔雀台,两个孩子扑在窦漪房的身上哭得泪水涟涟,薄太后便是再愤怒,当着两个孩子的面,终究没有再开口要窦漪房偿命。
她眸光似冰雪锋锐,转而看向将两个孩子带来的雪鸢,她记得这个奴婢,那是窦漪房自汉宫带来的。
“这个奴婢,冲撞哀家,擅自带走公主和王子,不忠不义,赐杖毙!”
窦漪房蓦地睁大眼睛,她还想上前求情,薄太后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理了理衣袖,径直走了出去。
雪鸢被门口的军士架走,窦漪房想追出去,可身上挂着的两个孩子紧紧抱着她,门口的宫人虎视眈眈看着她,她忽然就失了力气,跌坐在地。
雪鸢……
舒窈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温柔地给吃过药的刘渊递上一颗她亲手做的蜜饯,瑶光在一旁给弟弟吹着一盏蜜水,露华殿一派岁月静好。
舒窈静静看了好久,才起身出门,这是她用心守护的岁月静好,窦漪房不能毁了这一切,其他人,也不能。
“竹心,给干娘去一封信吧,朱虚侯在代国借不到兵,一定会去齐国向他的哥哥求助,吕禄的那点本事,可不足矣让他在朱虚侯和太皇太后的联手下谋权篡位,本宫要最快知道,长安城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竹心退下,舒窈回头便见刘恒在不远处静静看着她,眼神依旧温柔。
舒窈的眉头舒展开,她将手搭上刘恒展开的臂弯,“怎么,殿下不怕,臣妾是代宫的细作,想要借机给汉宫传信吗?”
“本王不怕,”刘恒的声音里都沁着笑意,“再说,若阿窈是细作,那也是最成功的细作,因为你,俘获了本王的心。”
舒窈凝视着刘恒的眼睛,他也毫不避讳地回望,许久,舒窈将自己埋入刘恒的怀中。
“臣妾很感谢当初的自己,愿意帮助一个想回家的女孩,同她交换,否则,臣妾这辈子也不会遇见这么好的殿下。当然,若没有臣妾干娘徐嬷嬷的帮助,臣妾也不可能做到。”
刘恒揽着她的手更用力了些,“那本王日后,定也会好好谢谢干娘。”
舒窈有些意外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却被刘恒一把吻住,瑶光从内殿出来,远远看见父王和母后站在廊下,开心地想跑过去,被紧随其后的竹穗一把抱住,悄悄哄了回去,竹穗回头看了一眼廊下,夕阳的光晕打着,一对璧人两情缱绻,果然是极般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