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很能理解【苏昌河他们】的行为,真有这么好吃?
慕青羊小声嘟囔着,面前多了一碗十全大魔汤,正散发着飘香。
不到片刻,苏暮雨和苏昌河几人手上也有了汤碗。
右边的人也想尝尝,却只有菜,这一发现让他们又多了几分确信——空间的主人偏爱苏暮雨他们。
萧若瑾和萧若风希望只是他们几人,而非整个暗河,不然这等神鬼莫测的手段,有几人能敌……
苏昌河看着啧啧几声:“难怪只有一碗,我本来想着要一锅。”
苏暮雨微微侧头摇了摇,唇角的笑意深了些。
“也许这是补物,不能多饮。”
“你说得对。”苏昌河砸吧下嘴,“除了卖相不怎么样,这还挺好喝的呀。”
苏暮雨认同地点头。
“半步神游境?”
空间静了一瞬,很快吵闹起来。
苏暮雨想起幼时的父亲,确可入半步神游境,但境界不稳,阿爹说他还差一剑,若有那一剑,或许当初的无剑城……
他垂下眼摒弃那些思绪,事情已经发生,再多皆是惘然。
苏昌河不知怎么安慰他,听【卓月安】即将破境高兴得仿若是自己破境一样,“苏暮雨!太厉害了!”
苏暮雨没有说话,看着苏昌河有荣与焉的样子,想到了什么,“昌河,若真能回到过去,我们的记忆还会在吗?”
苏昌河自也想过这个问题,但他看这个空间展露出来的意思,其他人不知道,而他们……他凑近苏暮雨低声道:“谁知道呢。”
“新年?”慕青羊道,“苗会是苗疆的新年,和北离不一样啊。”
谢千机点头:“前辈看着说一不二,也许真的和剑神他们认识,实力定然很强。”
慕词陵随意地倒在座位上,好奇地开口:“你们就不好奇【苏昌河】的爹?这么久了,面都没露过。”
周围的人齐齐转头看他,眼里的意思大致都一个意思:这话越界了!
苏昌河也好奇,“苏暮雨,你说【我】是不是没爹啊……”
苏暮雨想说着不可能,就听他接着说:“因为我觉得没人配得上她啊。”
苏昌河看他,眼神很纠结,“完全想象不出她喜欢的人的样子啊。”
苏暮雨也认同,但是每个人都是有爹娘啊……
不仅他们在思考,慕雨墨、慕雪薇和萧朝颜也在窃窃私语,总不可能前辈被人伤了心吧……
左侧能感知到他们在想什么的苏朝:呵呵哒。
见【卓月安】还是进了厨房,苏昌离几人脸上都染上一抹苦色,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啊!
卓夫卓母不知道他们痛苦的样子是为什么,说起来他们还真不知道自家孩子有下厨这个爱好,卓雨洛一直以为他家月安要和剑谱过一辈子呢。
卓母哼声:“是你不知道,可不是我。每次做糕点的时候,安安有空都会在旁边给我打下手。”
卓雨洛道:“是我的不是,以后月安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苏朝听见这话,没有回头,将目光落在苏昌河和苏暮雨身上——做人啊,有得有失,幸或不幸,谁又知道呢。
苏暮雨和苏昌河想,只有家人才会给出全心全意的爱,家人吗?
说不羡慕是假的,尤其是生来便是刺客的慕雨墨几人。
白鹤淮看着上面的人,问左手边隔了一个位置的苏喆,“狗爹,阿娘她其实很想你。阿娘还是爱你的,也很爱我。”
苏喆没说话,宠溺地看着她。他当然知道,但他太弱了,也太晚了,
“深渊有底,魑魅魍魉?”慕青羊呢喃道。
“人心?”苏昌河猜测,“海珠城出事了。”
苏暮雨蹙眉道:“【我们】会去海珠城。”
他们皆想到了海珠城会有哪些人,缘这种东西说不清。
而迎上他们目光的慕雪薇却有些不明所以,慕雨墨瞧见了,好像知道了什么。
慕雨墨:‘这样也好,不在暗河挺好。’
《过年》
【这一次的苗会很不一样,因为不久后就是鼓藏节,卓月安先被苏昌河拉着从初三开始参与苗会。
苏昌河换了一身衣裳,那是祭司服,日常穿的那种,虽然什么都没变,可卓月安觉得眼前的人更飘渺了,像云雾一样。
七日后再是为期七日的鼓藏节。
与苗会时的热闹欢笑不同,寨子里的人在鼓藏节时安静下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严肃的,眼神虔诚。
苏昌河从寅时起着装,和鼓藏头携执事前往鼓山鼓庙,开始醒鼓。用绿头公鸭血环绕木鼓后诵《醒鼓辞》,轻敲木鼓三声,唤醒沉睡的祖先英灵,之后队伍护送木鼓回归寨中鼓堂。
次日辰时迎鼓入寨,全寨的人在寨门迎接圣鼓,芦笙齐鸣,沿路铺设稻草、撒糯米。
卓月安在人群后面看着走在队伍最前面的苏昌河,苗疆的大祭司。
和苗会时相似的祭司服,相比之下却更庄重肃穆。
头上是主祭神冠,主体赤红,帽檐向上翻卷,冠身有着刺绣日月纹、蝴蝶妈妈图腾、枫树枝纹。冠正中竖立一对岩鹰翎羽,两侧垂挂细麻线串起的小海螺、干银鱼。帽后拖着三尺长靛蓝麻布飘带,边缘绣着波浪水纹,顶部捆绑了一束白色雉鸡尾羽,而额间系着窄银箍,錾刻简易云雷纹。
一身对襟广袖祭祀长袍,外衣呈深靛青土色,内衬暗红色细绢,衣长垂至脚踝,其上绘制着巨大方形刺绣图腾框,中心太阳圆心纹,四角枫叶纹,框外环绕鸟龙、蜈蚣龙纹样,两袖为分段刺绣飞鸟、游鱼、山川纹路,代表天地万物生灵,肩侧斜披一条五彩织锦绶带,垂至腰侧,悬挂小型铜铃,踏步时轻响,用以隔开阴阳。
暗红色腰带,錾简单青铜纹样,左侧悬挂青铜司刀、装着草药与卜草的麻布囊,右侧悬挂水牛角号角、竹筒米酒器;腰后垂多条刺绣飘带,每条飘带末端系一束白鸡毛,神圣又庄重。
没有戴银项圈、银手镯,只有踏步时织锦绶带上的小型铜铃轻响,一声一声,踏进心底。
第三日,巳时,审牛祭仪,大祭司需草卜、蛋卜。
第四日,午时,绕塘旋牛,祭牛环绕祭塘缓步绕行,大祭司边走边念祭词,邀请祖先降临祭坛。
第五日,丑时,是节日最重要的时候,杀牛祭祖。
大祭司身着主祭法服,且外面披了件轻薄黑纱披氅,边缘缀零散野禽羽毛,手持司刀、牛角号,主持献祭。
第六日,分肉、宴客。
第七日,酉时,送鼓封坛。
待宣告本届鼓藏正祭完成后,鼓藏节结束了。
那是卓月安第一次见到苗疆的大祭司,山灵司祝,蝶母信使。
寨口只此一面,便记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