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留了一个心眼,“新朋友”是指【昌河】的朋友?
无剑城的秋会却是盛会,苏暮雨回忆着幼时所见,心中怀念着,但随之升起的是守住那份美好。
苏昌河却是第一次见,无论是无剑城,还是城里的人。他心里涌起些许酸涩肿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怎么开口。复又转念一想,这什么观影结束后,他们会回到过去,不是吗?
他们相视而笑,想到了一处。
苏暮雨看着天真烂漫的【苏昌河】,面上露出的是高兴。昌河一直都很好,他知道。
苏昌河对【自己】没眼看,但也不得不承认他们都是一样的没脸没皮啊。
慕青羊几人偷偷摸摸感慨送葬师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彩色鹦鹉的出现,让不少人眼睛一亮。这样貌一看就是被人养得极好!
见鸟口吐人言,苏昌河眼里露出些新奇,“苏暮雨,它会说话?”
苏暮雨笑着说:“鹦鹉学舌,有人教,它便会。”
苏昌河端着手里的茶盏,说道:“看起来有点意思。”
苏暮雨朝左侧瞟了一眼,“这些多是富家公子养的,寻常百姓家可养不起。”
苏昌河挑了下眉:“听起来很废钱啊。”
他几乎是瞬间就打消了要买一只的念头。又想到苏暮雨的话,决定去抢一只来,那些人有他养得明白吗。
苏暮雨只是看了看他,眸子里带了点笑意,没说什么。
慕雨墨的目光难免被那两张合在一起的躺椅所吸引,看了些内容下来,她总觉得,无论是【卓月安】还是【苏昌河】,他们对彼此似乎太信任了些,有些不像是才相识不到一月的朋友……尤其是看着【卓月安】拉偏架,这不对妥妥的是苏暮雨和苏昌河?
慕雨墨想到那无妄教的事,不知道那边的江湖是怎样的多姿多彩,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会相遇。
接人?
【苏昌河】要去接谁?
还是他娘特意要求的?
“小羊子?”
“那是谁?”
众人纷纷猜测起来。
“这称呼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都说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卓母卓父】的举动让人颇为困惑。
礼物?唐突?
“哎呀,什么东西还要藏着掖着?”慕青羊嘟囔一声,“反正最后都是要给我们看的,有什么是现在看不得的?”
慕雪薇侧目瞪了他一眼,“多嘴。人家想怎么放就怎么放,管那么多干什么。”
慕青羊嘟囔道:“我就说一说,雪薇你莫恼我。”
慕雪薇轻哼一声,不作言语,不过手上却接过他递来的糕点。
苏昌河虽然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却没往跟深处想,他只是好奇【他们】去望城山干嘛。
赵玉真、王一行几人才是吃了一惊,望城山下的镇子何时这般繁华了?
居然还有招摇撞骗的假道士!
见画卷中的道士确有几分道行,王一行松了口气,“他背后这桃木剑有些年头啊。”
赵玉真点了点头:“师兄,他不是望城山的弟子。”
“不是?”王一行再细细看去,果真如此,“为何啊?观他卜算之术,他于道学上天赋很好啊!那手边的星盘也是难得之宝。莫非已有师承?”
赵玉真的小徒弟李凡松摇摇头:“师伯,他看着更像是无门无派。”
“小道士?”
他们看看那人鼻下的白胡子,花白的头发,猜到此人易容了。
暗河区域一角,被莫名其妙从黄泉当铺拉来这里的红婴顿时来了兴趣,易容术?不知道是不是观影的原因,她看不透那人深浅,但她直觉那不是易容术,或者说不是简单寻常的易容术。
见那院中不合时宜的桃花,王一行笑了:“师弟,此人和你一样,都喜欢桃花啊。”
赵玉真:“我是为了种桃子,他只是单纯的喜欢,也是闲了。”
李凡松不解:“闲了?”
听到【苏昌河】的话,李凡松更疑惑了,“师父,他不是望城山的人,为什么【他】说【他】在望城山修行?”
赵玉真道:“不难猜,道友是自学成才。”
李凡松惊了:“自学?他这么厉害?”
苏昌河和苏暮雨周边却是有些安静,他们或明或暗、前前后后瞟了几眼慕青羊,那【小道士】是慕青羊?
慕青羊在看见那人手中抛着玩的桃花币后,默默坐直了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心里虽然觉得那是自己,可万一不是呢?
直到【小道士】现出真容来,他们确认了,那就是慕青羊,还是不曾入暗河的慕青羊。
苏昌河诧异一声:“你就叫‘青羊’?这一听就是个假名字。”
慕青羊摇头:“或许那边我仍是孤儿,只是没有进入暗河,成为无名者。”
慕雪薇和慕雨墨几人替他开心,无名者皆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冠姓之礼后在三家过得并不好,而上面的【青羊】过得很开心。
慕雪薇悄悄看了看慕青羊,见他眼底藏着的一抹艳羡,知道里面所现是他想要的日子,心里漫出些酸涩,嘴唇微动,终是没开口说什么。
她将好冒着热气的红枣糕递过去,柔声道:“尝尝?这是枣糕,很甜的。”
慕青羊有些受宠若惊,拿起一块枣糕吃,脸上是不值钱的笑:“雪薇,你是在关心我?”
慕雪薇没吭声,片刻后道:“快些吃,这枣糕又不会跑,盯着它干嘛?还有呢。”
慕青羊心里泛起涟漪,吃得欢快。
听到【自己】的话,慕青羊也知道【他】为什么不去望城山了,闲散道人啊,或许是为了【苏昌河】吧,他想。
苏昌河也没想到【青羊】这个人有了大好的机会还是跟着他做事,【娘】?是她救的人?
【苏昌河】懵懵懂懂的样子,苏暮雨越看越喜欢,眼神落在苏昌河身上,心里泛起些许密密麻麻的心疼,小时候的昌河吃了太多苦,以后要吃甜才好。
苏昌河看过去时,他已敛去了那些情绪,让苏昌河觉得奇怪,压下了到嘴边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