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午饭,下午开业时,不少路过的姑娘都被里面的药童吸引进来。
白鹤淮一边诊脉,一边瞅“苏昌河”,想不到苏暮雨身边的会是苏昌河。
确实不是,现在碾药碾得起劲的是梵云飞。
梵云飞的鼻子特别灵,择药什么的又快又准,看得白鹤淮都想夸他了。
他的气质和苏昌河完全不一样,看着傻乎乎的。
想着苏喆说的有关苏昌河的病情,白鹤淮想苏云飞会不会是苏昌河内心深处的样子?医书上怎么说来着……另一个需要被保护的自己!
但白鹤淮细想又觉得不对劲,怎么个不对劲她暂时没有头绪。
苏暮雨碾着药,见梵云飞的速度越来越快,起了和人比较的心思。
苏昌河瞧见了,当即道:“你慢点!苏暮雨要跟不上了。”
嗯?梵云飞眨眨眼,眼神怔愣一瞬,很快反应过来,不动声色降了速度。
天知道他有多紧张!
因着两人在,药庄今日的进项很可观。
白鹤淮数银票的手指快出了残影,脸上的笑容很夸张。
苏昌河撇撇嘴:“什么当药童?分明是让苏暮雨出卖色相。”
白鹤淮笑道:“你就说钱赚得多不多吧?没想到大家长的色相也不错啊!”
这话没法反驳,谁知道那些姑娘们在想什么,一个劲儿地逗梵云飞,把他逗得都快哭了。
梵云飞的声音闷闷的:“昌河,要不明日还是你来吧……我不能对不起雨墨姑娘……”
苏昌河浅翻了个白眼:“你和雨墨八辈子都没得一撇呢,再说了,你都答应人家了,你要出尔反尔?”
梵云飞道:“好吧。那我明日告诉她们,我有喜欢的人了!”
苏昌河支持:“有志气。”
当了几日药童后,白鹤淮收下了萧朝颜这个小徒弟。
而苏昌河此前差人做的东西也到了。
那是一柄剑,相较于白鹤淮请名剑山庄打造的名剑,它不是很起眼,但足以见送剑之人的用心。
苏暮雨婉拒了白鹤淮的送行礼物,他此行一人一剑足矣。
白鹤淮没说什么,她只是笑着祝愿他:“那就愿你此行一帆风顺,事事顺心。”
苏暮雨道:“多谢神医了。”
离开了南安城,苏昌河对着苏暮雨说:“苏暮雨,名剑山庄的剑不可多得,想来神医也是废了心思,你就这样糟蹋人家的心意?”
苏暮雨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垂眸细细端量手中的剑,说道:“这是我父亲的佩剑。”
苏昌河面上怔愣了一瞬,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是他父亲的。
这叫什么?杀人诛心?
他轻轻笑了起来:“那我可算是做了一件对的疯狂的事。刘云起那老贼瞧见此剑的威势,必是惴惴不安。”
苏暮雨低落的心情一扫而空,复又说道:“拒绝神医,也是不想给人错觉。我们不是一路人。”
苏昌河长长叹了一声:“苏暮雨,我怎么觉得你这话在挖苦我呢?你可想好了,此一去,就真的离不了了。”
苏暮雨却笑着说:“不是你说此事背后还有人在暗中操控?他们人多势众,你忍心我一人单打独斗?”
“怎么会!”苏昌河当即道,“要不这样,我厚着脸皮请少城主收下我?作为无剑城的人我将他们大卸八块!”
苏暮雨好笑一声:“行啊。那此行全听我指挥。”
“那是!”苏昌河咧嘴一笑,全然不知接下来一路要发生什么。
梵云飞无端感到一阵寒栗,疑惑地挠了挠头,看着苏昌河,总觉得他要大事不妙了!
一路上,一个红衣少城主和一个红衣少城主侍童奔驰至四淮城。
到了四淮城,两人打算休息一晚,明日就去无双城问剑。
虽然苏昌河认为这是寻仇,不必给对方面子,反正无双城也没什么脸面,但苏暮雨想,他也就顺着了。
上房里,苏昌河拿着干帕子给苏暮雨擦头发,这一路他可是把人伺候得好好的!
“苏暮雨。”苏昌河眨了眨眼,手中动作不停,“我怎么觉得你在诓我呢?这真是侍童做的事?”
苏暮雨眼都没睁开,说道:“父亲是这样说的。”
苏昌河换了个话题:“我打听到进无双城需要无双令,进城之人可去城中的赌坊天下坊赢一块。但我们是去砸场子的,干脆直接杀进去!”
见苏暮雨想说什么,他又道:“苏暮雨,我们没必要和他们客气,这事听我的。”
苏暮雨被他按摩的手法哄得昏昏欲睡,便同意了这话。
苏昌河脸上扬起了笑容,但很快又收回去了。
躺在床上,苏昌河很不解:“苏暮雨,你确定我们要这样睡?这也是侍童的活?”1
这一篇的木鱼很主动哦🤔🤔……是预知到了什么吗🤔🤔还是知道了自己真正的心意呢🤔🤔……
苏暮雨道:“父亲说,紧张、不安的时候就可以这样。”
“那为什么是我抱着你?”
苏暮雨躺得板正,声音带着即将入睡的含糊:“昌河,睡吧。明日有一场恶战。”
苏昌河不说话了,尽职尽责当一个温暖的人形抱枕。
苏暮雨都这样说了,他能说什么,都用上“恶战”一词了!
刘云起他配吗!
已经入睡的梵云飞见怪不怪了,他从当初的惊讶到现在的习以为常,也很乐意两人关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