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罕见地做了梦,梦里是他和苏暮雨在鬼哭渊的“死别”。
对了,还有梵云飞,那是梵云飞第一次沉默。
他想苏昌河活,也想苏暮雨活,他们都不想让苏暮雨抉择!
……
一场大战过后,彼时还是六十三号的苏昌河割掉身上干净的布,给苏暮雨受伤的左手包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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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昌河:“只剩我们两个人了。所以……”
他猛地回冲捡起地上的短剑,一剑刺向自己的心口。
苏暮雨大惊失色,飞扑过去拦住他,死死抓着刀刃不让短剑再进一步。
“你疯了吗?!”苏暮雨吼道,“你这傻子,停下来!”
苏昌河颤抖着声:“我跟你说过,你的恩情,我迟早会还的。”
说着,手中也在用力。
“我不需要你还,你此前替我做点灯童子的时候已是还了!”
苏昌河却笑了起来,似无奈又似不舍,“暗河的规矩,十个人只有一个人能走出鬼哭渊,成为三家之人。你若不承我的情,我们两个人都得死!”
苏暮雨执拗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定会有办法的,我去和他们说。他们想要最顶尖的刺客,而我们俩,是他们这些年里遇到最好的种子,他们不会愿意就这么失去我们的。”
“你,你太天真了。”苏昌河对他的想法感到可笑,手中想用力又怕伤着他,“你把手放开!”
见苏暮雨不听他的,死死握紧剑,苏昌河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你把手放开!”
苏暮雨看着他,眼里闪烁着泪花,大声道:“只要足够强!便有资格天真!”
“我带着你,我们一起走出去。”
那双眼里的执拗和渴求让苏昌河卸了力气,苏暮雨趁机夺了剑丢远,将苏昌河扶起来,一起朝出口走去。
哑巴了很久的梵云飞轻声道:“弟弟……”
苏昌河的声音带着虚弱,那是苏昌河唯一一次喊梵云飞哥哥:“哥,他的内力没剩多少,他挡不住慕子蛰的。待会交给你了。”
梵云飞重重点头:“好!诶?你刚才是不是叫我哥哥了?”
苏昌河不说话了,此时苏暮雨扶着他站在了入口。
入口外是等着结果的慕子蛰和苏穆秋。
苏穆秋看着没受重伤的苏暮雨:“你知不知道,无论你们俩谁活着出来,都能进苏家。可是如果你们两个同时出来,便是破了我们暗河的规矩,都要死!”
苏暮雨握紧了手里的剑:“我知道。”
慕子蛰:“杀了你身边这个人。”
两个人对视着,苏暮雨对他们说道:“我不会杀他,我们两个人都要活下去。”
“好,好!”慕子蛰等的就是这一刻,“危难关头,尚不愿弃旁人于不顾,你们还真的是一对好朋友!”
“我们不是朋友,刺客是不应该有朋友,可若我们都入了暗河,那便是家人。”
这句话让一旁的苏昌河侧目。
“既是家人,又怎能弃之于不顾!”
慕子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苏昌河死死瞪着慕子蛰,在心里说道:“动手!”
在苏暮雨没预料到的情况下,苏昌河猛地冲了出去,一掌拍向慕子蛰。
慕子蛰正愁找不到机会动手,一掌回击,却被对方轻而易举击破护体罡气,打退三步。
这对暗河管理炼炉的总教习,甚至是未来有机会胜任慕家家主的人来说,是一个难以接受的消息。
在他们眼中的苏昌河好似疯了。
梵云飞愤愤不平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故意的!你们就是嫉妒我们这么厉害!”
说完做了个鬼脸,然后跑到苏暮雨身侧护着人。
苏暮雨一把把人拉到自己身后,冰冷的目光直直看向前面的慕子蛰。
一旁的苏穆秋仔细观察了伤了心口的苏昌河,再看看执拗的苏暮雨,头都大了。
苏暮雨看着慕子蛰,清冷的眸子里杀意腾腾:“若你还要动手,那我便杀了你。”
“住手。”
在慕子蛰欲动手时,一道气劲阻断了他的气势。
大家长慕明策现身:“小子,你们今日所做之事,是在挑战暗河的威严,也是在挑战我的威严。你们两个人觉得暗河值得为你们破一次规矩吗?”
“值得!”
“我们二人在三年之内,定会成为这暗河百年来最优秀的刺客,整个暗河都将因我们而改变。”
慕明策:“好小子,你这话我记住了。”
在慕明策出现时,苏昌河就回来了,没忍住骂了声,可语气里是藏不住担忧。
慕明策:“规矩的存在就是用来打破的,暗河这百年来破了不少规矩,但都是建立在破坏者的实力足够强大的前提下。我,今日可以为你破一次规矩。”
其他人都看着大家长。
“并为你进行冠姓之礼,但你须得向我证明,你的实力。”
苏暮雨道:“愿接大家长一剑!”
“若我死了,那走出鬼哭渊的便只剩他一人,还请留下他的性命。”
苏昌河慌了,拉着人的手臂摇头。
“若我还活着,还请大家长给我们一次机会。”
慕明策道:“你很重情义。”
苏暮雨:“请大家长,赐剑。”
“好。”
苏昌河不接受苏暮雨自己接剑,握紧了拳,只一瞬梵云飞来了,在慕明策出剑时也朝他打出一掌,被剑气波及,重伤的身体受不住吐了几口血。
苏暮雨抬剑抵挡,被剑气击退一步,体内血气翻涌,猛地吐出几口鲜血。
慕明策看着他们收起了剑:“你记好了,我赐的不仅仅是那一剑,也是你之后的命运。你,愿意接受我的恩赐吗?”
苏暮雨:“多谢大家长。”
”三家之中,你想去哪一家?”
“我和他,都要去苏家。”
苏家家主苏烬灰走了出来:“好啊,从今以后,你俩就是我苏家的家人。”
苏昌河笑了起来:“你啊,真是个傻子。”
梵云飞问:“要不还是我来吧?我能暂时压制伤势。”
苏昌河:“不用。你已经做了很多,区区小伤,死不了。”
从那以后,六十三号有了名字,苏昌河。十七号有了名字,苏暮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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