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客栈,天字号房,苏暮雨抬眼就见面前多了一柄短剑。
他问:“怎么买了这个?”
苏昌河在他身侧坐下,语气幽幽,抱怨道,“还不是这四淮城什么都没有,吃的一般,衣裳也不好看,也就这柄短剑勉强入眼。”他复又笑道,“你心情不好就把它拿出来,砍人最好啦。”
苏暮雨又笑了,又问:“那剑柄上的红绸也是买的?”
“当然不是!”苏昌河示意他触碰,嘴上解释,“这可是我用小知知的蛛丝织的,天下独一份。”
苏暮雨把短剑红绸收好了,语气悠悠,“你不是说要给我准备衣裳,现在怎么办?”
苏昌河却微扬起头,神秘地说:“木鱼~你等着就是,明早就知道了。”
“好。”苏暮雨也笑起来。
次日清晨,苏暮雨先见到了一袭月白色束袖长衫的苏昌河。
眼底掠过一抹惊艳,不等他说什么,苏昌河把手里的盘子递给他,嘴里催促道:“苏暮雨,你快穿上试试!我在外间等你!”
眨眼间,人就没影了。
苏暮雨垂眸看着托盘里的衣物,拿起细细看着。
那是一件朱红色的广袖长衫,上面在阳光下隐约亮起的丝线是炼制过的蛛丝,被人仔细地绣在衣襟、后背和裙摆,领口处隐约可见白色的剑纹。
这是……昌河做的。
苏暮雨穿好后,发现被压在最底下的黑色面纱,边拿起边说:“昌河,进来吧。”
苏昌河应声而入,一眼被面前的人吸住了全部注意力。
他嘴里笑着,绕着苏暮雨转了一圈,“苏暮雨!我就知道你穿这身肯定好看!”
苏暮雨戴上面纱,遮住了脸上的些许热意。
他看了苏昌河片刻,也拿出一块纯白色的面纱,“昌河,你也带上。”
两人心照不宣都没问为什么要准备面纱,只是互相欣赏着对方露出的眉眼,越看越开心。
苏昌河把手搭在他肩上,语气兴奋,“走,我们去无双城。”
苏暮雨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梳着同款高马尾发型,不同之处在于,苏昌河的是挂满细铃铛的链子,苏暮雨的是银白色的发带,发带尾系着一颗圆圆的铃铛。
从四淮城到无双城只有一条路,被无双城设了十几道关卡,唯有持无双令者可过。
苏昌河本想顺当地过去,可无双城的人狮子大开口,一道关卡便要三两,十几道就是三十多两。
看着无双城大弟子贪婪的嘴脸,苏昌河嘴角的笑一变,带着点令人胆寒的诡异。他什么也没说,但眼里露出一种“等的就是你这句”的兴奋。
苏暮雨的脸色更冷了,他什么也没说,一道剑气击飞卢玉翟,苏昌河也同时出手,一道剑气破了所有关卡。
他回眸一笑,朗声道:“少城主大人,请!”
苏暮雨眼里终是染上笑意,他轻拍坐骑,一马当先冲到了无双城城门之下。
他微微抬眸看着那牌匾,不过瞬息思虑,凛然的剑气直冲而去。
在城中龟居的人出来了,那熟悉的且更加骇然的剑气在悄然间击中人的心防。
无双城现任城主刘云起盯着马匹上的红衣人,沉声道:“你是谁?”
被动静吸引而来的还有无双城里的百姓和武者,以及前些日子不知为何聚集在四淮城的其他江湖人。
苏暮雨眼里露出不屑,语气冷淡,“无剑城少城主,卓月安,此来报灭门之仇。”
刘云起的瞳孔瞬间骤缩,声音淡漠,“你还活着?”
他语气平淡,“什么灭门之仇?身为你父亲的朋友,无剑城一事我也心感悲痛——”
一道剑气猛地打断他的话,把人从城墙之上打下来。
苏暮雨压着怒意,语气冷硬,“你也配提我父亲。”
“无耻之尤,恬不知耻。”他抬起剑,半步神游的剑意毫不遮掩,“你当死。”
数道剑光在刘云起周围、两方之间闪烁,剑尖直指刘云起,只瞬息之间落在刘云起身上,人被废得不能再废。
霸道嚣张又干净利落的苏暮雨让人眼前一亮又一亮,这样的苏暮雨太吸引人了!
无双城少城主宋燕回带着一身伤赶来了,方才弟子卢玉翟派人来报时,他就觉得不对,一出门就碰上两个小姑娘拦路。
而他打不过,等尘埃落定他才被放行,“师父!”
地上的刘云起气息微弱,只剩三口气。
他死死拉住宋燕回,说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