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恍然大悟,语气随意带着嘲讽的意味,“与暗河大家长分庭抗衡的天地水三官,也信从暗河出来的杀手?”
“虽然我们没有接一个任务,但好歹也是过了鬼哭渊的。而且,我阿爹是我阿爹,我苏昌河是苏昌河,我可没说不找你们麻烦。”
趴在地上的地官恶狠狠地盯着他,声音像正被狂风猛灌的窗缝,“灭了暗河,你们所有人都将不得安宁!”
“威胁我?”
苏昌河刚说完,苏暮雨持剑的手微挑,剑光一闪,地官没了呼吸。
同样趴在地上的天官被血糊了一脸,忽然听见靠着阶梯的水官笑了,他还有心情笑,“苏昌河,苏暮雨,果然你们二人曾是暗河百年来最厉害的种子。”
苏昌河很是不屑地说:“厉害从不是靠嘴上功夫,你想说什么?”
天官猛然反应过来,死死瞪着水官,“苏恨水!你竟敢背叛!”
苏暮雨一指剑气弹过去,天官闷哼一声闭嘴了。
水官冷笑起来,“背叛?我不好过,他们也别想。”
他看着苏昌河和苏暮雨,清晰地说道:“暗河之所以不入天启,是因为它就是从天启出来的。影宗是天启的暗夜影子,守卫天启城的安全,而暗河是江湖的影子,替影宗杀人。现在你们还觉得灭了暗河就行了?”
苏暮雨的眼神轻轻扫过去,“还有什么?”
看着天官愤恨的样子,水官心情很好,“哈哈哈,影宗有一座万卷楼,里面有江湖各个势力的隐秘,包括暗河。暗河所有杀手的来历、名字、样貌、武功、弱点,皆在里面。万卷楼不倒,暗河永不见天日。你们也终在黑暗,包括他。”
他看着苏昌河,眼里的光晦暗不明。
苏暮雨看向天官,清楚了这是真的——里面有他过往的真相,也有昌河的过去。
若是两年前,苏昌河会有掌控暗河的心思,利用暗河替他做事,但现在他有了更好的办法,报仇的事他志在必得。
两人平淡的神色超出了水官的预想,难道重昭不是他们的亲人?
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的苏昌河和苏暮雨齐齐冷嗤。
苏昌河讥笑着说:“你以为我们会怕?不过是一个影宗,灭了就是。而我阿爹——谁敢起这种心思,我绝不手软。”
张扬的剑光闪烁两下,天官水官死得不能再死。
一张化尸符下去,提魂殿干净了。
苏昌河脸上挂起慵懒的笑,凑到苏暮雨身侧,“苏暮雨,慕青羊画的符还挺好用的,得让他多画点备着,就画个三天三夜吧。”
苏暮雨的声音含着笑,眼神里是无奈的宠溺,“你不怕青羊抱着你的腿哭嚎个三天三夜?”
苏昌河迟疑着,“他会吗?”
苏暮雨笑着看他,“他不会吗?”
想想还真有可能是慕青羊能做出的事,苏昌河甩甩手,“那就等他在屋里哭完了再画。”
苏暮雨摇了摇头,“那时让雪薇给他送饭吧。”
苏昌河唇角的幅度大了点。
慕家,慕青羊打开了死灭棺,放出慕词陵,正胖揍完慕子蛰,猝不及防猛地打了个喷嚏!
慕词陵扛着他的大刀,一脸难尽地看着他,“你这身板也太弱了,让慕雪薇给你开服药吧。”
慕词陵是慕青羊救出的,身上的锥心毒是慕雪薇解的,所以对这两个救了他的人,慕词陵很有耐心,而且他还胖揍了慕子蛰,等死玩意没用了,就能再把他杀死了!
慕青羊没好气道:“我堂堂修道之人,会身体弱?你以为谁都跟慕子蛰一样,弱不禁风。”
被嘲讽的慕子蛰气愤不已,躺在他身侧的慕家少主慕白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慕雪薇和慕雨墨从慕家库房回来,笑着说:“走吧,去大家长的院子。”
“好嘞!”
三人在院中设下阵法,确保里面的人出不去。
慕词陵在他们身后看着,眼神越看越迷糊,路上拉扯慕青羊,“慕家有这么厉害?”
慕青羊仰起脑袋,一拨发丝,嘴角勾起自得的微笑,“那是我们厉害!慕家?呵。”
嘲讽意味十足,看着也很欠揍。
慕词陵翻个大白眼大步往前走。
一旁的慕雪薇和慕雨墨摇头叹气,默契地抬步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