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和苏昌河仍是从正面攻击,苏昌离和慕雨墨从侧面夹击,
苏昌离的巨剑长半尺,挡在苏昌河剑下,苏昌河的剑气从上方直刺重昭面门。
除了身具各种自然属性的蜘蛛,慕雨墨拿手的还有丝线,是悉心喂养的蜘蛛吐的蛛丝,与她的灵力契合,就像她身体的一部分。
刚才被打倒的蜘蛛们再次雄赳赳气昂昂扛着小剑从各个方向冲向重昭。
苏暮雨的剑气带着他独有的雨意,淅淅沥沥的细雨让练武场起了雾,剑气却可气吞山河。
重昭抬手抵住他的剑尖,微微用力剑身一偏割断了慕雨墨的蛛丝,右手夹着苏昌河的剑,两手向外张开,两个人便撞在一起,苏昌离的剑也被带着趴在了地上。
身后传来凛然的剑气和掌风,是慕青羊和慕雪薇。
重昭欲侧身,垂眸见自己的小腿被一层层蜘蛛用冰丝冻住,见他看过来,小蜘蛛们挥舞着小剑欢呼。
慕雨墨还有余力,早借着雾气遮掩埋伏在了旁边,坚韧灵巧的蛛丝呈扇形包围重昭并向他袭击。
重昭轻笑着,终于出了剑。
银白光一闪,割断蛛丝,弹开桃木剑,其上剑气纵横,将所有人震开,包括场上的雨雾毒雾。
苏昌河眨了眨眼,刚才他好像在阿爹眉心那看见了一闪而过的银绿色印记?1
他侧头看着苏暮雨,见他轻轻点了点头。
一炷香还有三分之一,重昭笑道:“虽然逼出了我的剑,但坚持不了一炷香,还是不行。”
六人不退反进,握紧了自己的武器,
“请阿爹!”
“重叔!”
“赐剑!”
苏暮雨和苏昌河的剑终于不再是虚晃一枪,两人拿出了自己的真本事,一左一右冲向重昭。
苏暮雨身上再次聚集了雨意,每一滴雨便是一道剑气,水本无形,见者有心。他的剑意带着丝丝忧虑,连带着整个人像蒙了尘的玉。
只差一个契机,他便可再次突破,达到这里的剑仙境界。
苏昌河手持长剑,在空中转了个身,剑气如虹,气势磅礴,带着焚天灭地的炽热。像他这个人一样,也如他的名字一样耀眼明亮。
他和苏暮雨境界差不多,这还是重昭把控了他们修炼进度的结果,若不是重昭担心他们修炼过快、心境不够滋生心魔,加上也希望他们什么年纪做什么事,他们早就突破了剑仙,便是神游玄境也可以冲一冲的!
但这是重昭的一腔关爱,他们也很乐在其中。
慕雨墨收回了蜘蛛,毕竟接下来的战斗很容易误伤友军。她拿出了自己的法器,那是一颗长了八条腿的绛紫色圆球,正面的口子可以吐丝、喷毒、射击,用来辅助作战再合适不过了。
而她自己拿出了自己的长剑,飞身而上。
苏昌离和慕青羊也持剑而上,慕雪薇收了掌法,也拿出了自己的长剑,手腕上的铃铛是她的法器,音律和剑气相衬,补上一个方向。
他们的长剑都是练剑时从重昭那选的,是剑选择了他们,亦是他们选择了剑。
重昭依旧只守不攻,但苏暮雨若要破镜只有守是不够的,他雨露均沾,给每人挥了一剑。
他们没有躲避,化去剑气的同时感受到了上面的剑意。
重昭的剑意像他这个人一样,表层温润如玉,实则刚正不阿,自有壹方天地,如浩瀚星河遥远无期,如沉沉大海绵绵不绝,如巍峨群山挺立不倒。
剑光劈过来时,苏暮雨见到了午夜梦回时的那片雨,最后被手中那极盛的白光撕裂。人不能永远活在过去,但可以缅怀回忆,活在当下,期盼未来。
所谓执念,是失去、是遗憾、是得不到、是不圆满,是失而复得、得而复失;所谓放下,是释然、是解脱,是放过自己、原谅自己、认可自己。念头通达,只是一瞬的事。
世人往往知其道理,却难以知行合一。
苏昌河看着梦中曾出现的那片火海,不是忘不了,而是他忘不掉,亦或是他从未想要忘记。只有记着自己的来处,才能走到归处。
历劫一事暂且不提,用阿爹的话来说,此世他还有尘缘未了。做何事,无愧本心即可。
困于过去,从不是他苏昌河/苏暮雨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