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冰冷的毒蛇,瞬间缠满林虎的四肢百骸。
他瘫坐在落叶堆积的地面,胸口血气翻涌,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那双原本盛满傲慢与讥讽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死死锁定着气场大变的林辰,心底只剩下彻头彻尾的惊悚。
炼气五层!
一个被丹田诅咒困住三年,连一丝灵气都留不住的废人,眨眼间修为狂飙五层,还能凭一股莫名的诡异力量,将自己炼气九层的全力一掌尽数反弹。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修炼的所有认知。
旁边两个跟班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双脚像灌了铅一般钉在原地,脸上的戏谑荡然无存,只剩下浓浓的惶恐,连抬头直视林辰的勇气都没有。
林辰缓缓起身,单薄的身躯立在萧瑟秋风中,却自有一股顶天立地的傲然之气。他周身灵力隐隐流转,新生的丹田广阔而坚韧,浩瀚精纯的灵力在经脉中奔腾游走,舒畅之感贯彻全身。
积压三年的憋屈、屈辱、绝望,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怎么?不继续嘲讽了?不逼着我让出少主之位了?”
林辰语气平淡,没有暴怒的嘶吼,却带着一股俯瞰蝼蚁的漠然,字字敲打在林虎的心上。
林虎牙关打颤,强撑着慌乱的心神,色厉内荏地低吼:“你……你动用了邪门秘法!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根本不足为惧!这里是林家府邸,你敢对同族动手,家主和长老们绝不会饶恕你!”
他只能搬出家族长老,妄图以此震慑林辰。
“同族?”
林辰唇角勾起一抹刺骨的冷笑,眸光骤然变冷,“三年来,你带着众人践踏我的尊严,克扣我的修炼资源,四处散播谣言诋毁我,视我为蝼蚁玩物。方才更是痛下杀手,欲置我于死地。”
“那个时候,你何曾把我当过同族?”
话音落下,林辰指尖一缕灵力微动,一缕无形的威压骤然倾泻而下,狠狠笼罩住林虎三人。
刹那间,林虎只觉得周身空气凝固,浑身灵力彻底被封禁,骨骼咔咔作响,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威压碾碎。巨大的恐惧彻底击溃了他最后的倔强,他再也撑不住,狼狈地匍匐在地,慌忙求饶:“少主恕罪!我知错了!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少主,求您饶过我这一次!”
两名跟班也慌忙跪倒在地,瑟瑟发抖,连声忏悔,再也不敢有半分不敬。
林辰冷冷瞥了他们一眼,心中毫无波澜。
三年的苦难,不是几句求饶就能抹平的。但他如今刚觉醒至尊传承,根基尚浅,不宜在林家太过张扬。暂且放过他们,也是为了暗中观察,找出当年暗害自己、谋害母亲的真正幕后黑手。
“滚吧。”
淡漠的两个字,如同特赦令。
林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不敢再多说一句,捂着伤痛的胸口,带着两名跟班狼狈逃窜,生怕林辰反悔。
破败的小院再度恢复寂静。
秋风掠过屋檐,卷起满地残叶,却再也拂不去林辰眼底沉淀的锋芒与决绝。
他抬手轻轻抚摸胸口那枚古朴黑玉,玉佩温润如常,安静贴身,仿佛方才那万古至尊的传音、浩瀚无尽的传承洪流,都只是一场虚幻梦境。
可体内奔腾不息的雄浑灵力,焕然一新的完美丹田,还有脑海中堆砌如山的无上功法、丹道、阵法、逆天武技,都在真切地告诉他——机缘已至,潜龙已醒。
林辰眸光沉沉,眼底掠过一抹浓郁的寒意。
三年丹田破碎,灵力溃散,绝非偶然。母亲离奇早逝,自己惨遭废功,嫡长子形同虚设,旁系虎视眈眈觊觎权位,所有线索都隐隐指向林家高层之中,藏着一个阴狠的黑手。
那人不仅夺走了他的荣光,毁掉了他的少年岁月,更是害死了他至亲的母亲。
这笔血海深仇,他牢牢记在心底。
“母亲,放心。”林辰在心中默念,“昔日所有冤屈与屈辱,我会一一讨还。害你之人,废我之人,我定会揪出真相,让他们血债血偿。”
言罢,林辰盘膝端坐于石凳之上,心神沉入识海,运转九霄至尊心经。
刹那间,方圆数里的天地灵气疯狂躁动起来,如同百川归海般朝着这座破败小院汇聚而来,顺着他的周身毛孔涌入体内,滋养经脉,淬炼丹田。
炼气五层、六层、七层……
修为稳步攀升,气息越发浑厚凝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