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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

锦绣行嘉

客人散去,张大娘子与越景坐在回越国公府的马车上,越景不禁笑道:“许家好歹是祖上有爵位的高门,许大人又是读书人,从来都是家风严谨,今日这般,实在是没想到。”

“你就别卖乖了。”张大娘子说道,“那许家的姑娘们要不是知道你来,想偷偷相看,何必搞成这样?”

“年少则慕父母,知好色则慕少艾。多正常的一件事。”张大娘子继续补充道。

“在边上站着的那个看着倒是十分娴静,像是被地上那两个抢拖来的。”越景继续道。

“那改日母亲打听打听那姑娘许人家了没有,等开春了邀来马球会。”张大娘子说道,“那姑娘是嫡是庶都不要紧,要紧的是品行是否端正,性格好不好。”

许家大门口,许承彦正在为今日的招待不周为萧长渊赔不是。

“今日实在对不住了。”许承彦说道,对萧长渊行了个深深的礼,“舍妹今日不知礼,招待不周,对不住了。”

“伯桢兄不必如此。”萧长渊扶起许承彦道,“令妹今日失礼,我断不会传扬出去。伯桢兄不必担心。”

许承彦目送萧长渊上了马车,马车渐渐驶离永宁侯府。

暮云轩内,许清栀和许清钰两个姑娘正跪在地上,许瀚远正拿着一把戒尺,一下一下的打在两个姑娘的手心上。

“错在哪儿了?”许瀚远再许清栀的手心上落下一戒尺,生气的质问道。

“错在……女儿不……不该,”许清栀吸了吸鼻子,眼泪一直往下掉,但不敢哭出来,“不经传召……擅自闯进前厅。”

“什么传召不传召,这个家里有什么地方是做女儿的不能去的吗,这家里还姓许吗?”许清钰跪在地上,满脸泪痕的说道,“说道去前厅,我们三个都去了,为什么只打我们两个,不打许清瑶?”

“爹爹,女儿是跟妹妹们在一起。”许清瑶跪在地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用帕子轻掩着的唇,“可女儿不知道今日家中有客人,本想着待一会就走,但毕竟也违了家中的规矩,请爹爹一同责罚吧。”

许清瑶一边说,一边给伸出手心,做出一副恭敬乖顺的样子。许瀚远对许清瑶这副可怜委屈的模样感到心疼,于是转头对许清钰吼道:“看看你姐姐。事事都想着护着你们两个小的,自己不懂事擅闯前厅,还非要扯上你姐姐的不是。”

“你们二人,不守规矩,唐突外客,到祠堂里去跪着去。”许瀚远指着跪在地上的二人,声音冰冷,像是在宣布一纸冰冷的公文。

“瑶儿起来。”许瀚远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好孩子,事事都想着护着妹妹。”

“跟你姐姐好好学学。”许瀚远声音又突然高起来,对许清钰吼道。

“我才不要跟她学呢!什么好孩子,就是个骗子!睁眼说瞎话!”许清钰突然爆发了,站起来就要去打许清瑶,许清栀赶紧拉住许清钰,柳文娴也连忙去拦住许清钰,许清瑶吓得连忙往许瀚远身后躲。

“做什么!”许瀚远厉声呵斥许清钰,柳文娴站在许清钰身旁,眼瞧着许瀚远又将戒尺挥下,柳文娴立刻挡在女儿身前。

“别打人了!”柳文娴说道,“侯爷如今是怎么了,我女儿说的每个字侯爷都不肯听。”

“你自己看看你女儿。”许瀚远继续高声说道,“你没看见吗,她都要打她了。”

“许清钰!”许瀚远指着许清钰吼道,“你,外客面前出丑在先,意图殴打姐姐在后,到祠堂里去给我跪三日。”

夜幕低垂,狂风怒号,大雨倾盆而下。睿王府的正房内,烛光摇曳不定,映照出屋内几张焦虑的脸庞。白御医正专注地为萧玦诊脉,手指轻搭在他的手腕上,眉头紧锁。

曾经,萧玦也是名震天下的猛将,无数次在战场上挥刀杀敌,所向披靡。然而,年轻时的重伤,如同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如今却让这位昔日英姿勃发的将军变得体弱多病。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诉说着那段岁月的无尽艰辛。

白御医躬身回禀睿王妃宴明华:“老王爷乃是积年虚损之症,真元耗竭,心气衰微。药石只能暂缓病症,调养元气,无法根除。切忌劳神动气,府中诸事一概不要劳烦王爷费心,静养顺天时便可。臣只能尽人事,安天命。”

宴明华听完面色微沉,握住萧玦的手,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有劳白御医。”

“王妃娘娘,微臣告退。”白御医拱手回话,随后退出了正房。

“明华,无事。”萧玦面色灰白,回握住宴明华的手,“我这身子,撑到开春没问题。”

“生老病死,聚散离合本是常伦。”宴明华眼里泛着泪光,声音微微颤抖,“可如今,真到了自己身上,才知有多痛。”

当初,萧玦为了迎娶宴明华,不惜血战高粱河,为陛下立下了赫赫战功。感念其忠诚与英勇,陛下不仅特旨赐婚,更册封睿郡王王爵。婚后,二人育有一子二女,曾经的他们,是整个京城羡慕的对象。然而,世事无常,那段曾经令人艳羡的婚姻,如今却已物是人非。

永宁侯府内,许清栀和许清钰正跪在祠堂的地上,许清钰瘪着嘴,不服气道:“许清瑶那个小贱人,就会装可怜。”

“六妹妹,你为什么不摆摆可怜的样子,你长的好看,父亲说不定也心软呢。”许清钰又冲许清栀说道。

许清栀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父亲那是偏心四姐姐,就算四姐姐今日不摆这一道可怜,父亲也照样心疼她,不会罚她。”许清栀淡淡的说道。

“五姐姐,外面好大的风啊。”许清栀突然望着窗外道。

“我看你你傻了。”许清钰对她说道,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关心外面的风大不大?”

“傻姐姐,风大会冷啊。”许清栀望向许清钰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