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之外,是右京一直用心温着、热气不散的养胃粥食;房门之内,是奈雪子封闭多年、从未被人这般妥帖安放的内心。退烧药渐渐起效,高烧退去大半,浑身酸痛慢慢缓解,她昏昏沉沉躺了许久,喉咙干涩发紧,空了一整天的胃隐隐泛着隐痛,终究撑着发软无力的身体,轻手轻脚走到门边,缓缓拉开一条极细的门缝。
门口的餐盘摆放得整整齐齐,白粥还冒着柔和的热气,米香温和不刺鼻,分毫没有凉透,显然一直有人默默记挂、反复加热。她沉默着将餐盘与药杯一起端进房间,轻轻合上房门,隔绝了外界所有目光,也悄悄藏起了这一刻,不受控制的动容与心慌。
她坐在桌边,看着眼前温热袅袅的粥品,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接连的画面——雅臣温柔抱着她哄喂退烧药、指尖稳稳托着她的安稳怀抱、右京小火慢熬两个时辰的用心、俯身喂饭时擦过她唇角的温热指腹,还有兄弟们整夜守在门外、不肯散去的焦急牵挂。
【森川奈雪子】
(指尖轻轻摩挲着瓷碗边缘,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带着茫然无措)
明明早就说过,不要对我这么好。

【朝日奈右京】
(不知何时站在半开的房门口,声音低沉温和,没有惊扰她,语气里全是纵容)

对你好,不需要经过谁的允许。
【森川奈雪子】
(浑身猛地一僵,立刻抬眸看过去,耳尖瞬间泛红,语气带着慌乱的冷硬)
你怎么进来了?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朝日奈右京】
(缓步走近,却停在安全距离,没有半分逼迫,目光温柔落在她脸上)

在你自言自语的时候。看你太专注,没舍得打断。
【森川奈雪子】
(攥紧勺子,指尖微微泛白,刻意冷下脸)
我不需要你默默看着,更不需要你这般小心翼翼。

【朝日奈右京】
(轻笑一声,气息沉稳撩人,带着不动声色的撩拨)

小心点好,免得吓到我放在心尖上的人。
【森川奈雪子】
(脸颊微微发烫,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声音轻了几分)
我不是你的什么人,别用这种说辞。

【朝日奈右京】
(目光紧锁着她苍白却柔和下来的脸,语气认真又偏执)

是不是,从来都我说了算。粥还温着,为什么不趁热吃?
【森川奈雪子】
(沉默片刻,心口泛起细密的软意,语气不再强硬)
……我自己会吃,不用你再喂。

【朝日奈右京】
(眼底泛起浅淡的笑意,温柔又宠溺)

好,不喂你。我就坐在这里陪着你,不说话、不碰你,安安静静看着你吃完。
【森川奈雪子】
(心口轻轻一颤,那份压抑不住的暖意再次翻涌上来,低声开口)
为什么非要对我这么固执?我明明一直都在推开你们。

【朝日奈右京】
(声音低沉沙哑,藏着满到溢出的在意与暗撩)

因为你值得。也因为,我舍不得让你一个人,硬扛所有委屈和难受。
【森川奈雪子】
(握着勺子的手微微发颤,垂眸盯着碗里的粥,声音轻得像呢喃)
我习惯了一个人,不需要任何人可怜。

【朝日奈右京】

这不是可怜,是心意。你可以不接受,可以继续推开我,但我不会走,更不会停。
【森川奈雪子】
(心底那层坚硬的冰壳,被他一句话彻底撞开缝隙,酸涩与暖意交织)
……你这样,会让我很为难。

【朝日奈右京】
(缓缓凑近半步,气息轻轻拂过她的发顶,暧昧感拉满却依旧守着分寸)

为难也没关系。我只要你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其余的,我来承受。
奈雪子再也说不出强硬回绝的话,低下头,小口小口喝完了整碗粥。温热的粥水滑过喉咙,暖透了空寂的胃,也顺着四肢百骸,一点点淌进她心底最封闭、最冰冷的地方。没有逼迫,没有纠缠,没有索取,只有不问缘由、不求回应的妥帖温柔,是她人生里从未有过的体验。
【森川奈雪子】
(轻轻放下碗筷,指尖无意识按着心口,抬眸看他,清冷眼底多了极淡的柔和与慌乱)
……我只是一时心软,仅此而已。

【朝日奈右京】
(低笑出声,温柔又撩人,语气带着笃定)

一时心软也没关系。我有一辈子的时间,等你次次心软,等你心甘情愿。
【森川奈雪子】
(脸颊彻底泛红,避开他的目光,心跳快得不受控制)
你别得寸进尺。

她不断在心底告诫自己,不能沦陷、不能松动、不能因为病弱无助就放下坚守的边界。可那份悄然泛起的淡淡暖意,早已不受控制地在心底蔓延,压不下,也挥不去。
她依旧清冷,依旧疏离,依旧不肯主动靠近,可她不得不承认,自己那颗坚如寒冰的心,早已在这一连串温柔妥帖的照料里,彻底化开了再也合不上的缝隙。
悄然滋生的暖意,如同暗涌的潮水,在她心底缓缓流淌,从此再也无法平静。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清冷女主心口彻底破防!暗撩拉扯感拉满,温柔妥帖直击心底,暖意蔓延心动正式上线~
感谢宝子鲜花加更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