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听心声后，他彻底疯了
周一早晨的办公室，周明宇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这个项目方案简直烂透了，”他心想，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键盘，“李总到底懂不懂市场？硬要把这种十年前的老古董包装成创新产品，客户又不是傻子。”
就在这时，坐在他对面的新同事林薇突然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周明宇心里一紧，但很快镇定下来。没人能听到他的想法，这只是巧合。
“晚上又要加班了，”他继续在心里抱怨，“就为了这个注定要黄的项目。李总还自以为很懂行，其实连基本数据都看不懂。上次那个报告，第三页的增长率明显算错了，居然没人发现？”
林薇突然咳嗽起来，手忙脚乱地拿起水杯，眼神飘忽不定。
周明宇皱起眉头。这女孩今天怎么回事？从早上开始就怪怪的。
“算了，不想了，”他摇摇头，把注意力转回屏幕，“先把这个鬼东西做完吧。话说回来，林薇今天穿的这件衬衫挺适合她的，比上周那件灰色的好看多了。”
“噗——”
林薇一口水喷在了键盘上。
二
一周后，周明宇开始确信林薇能听见他的心声。
第一次明确意识到这一点，是在周三的团队会议上。李总滔滔不绝地讲解着他那个“划时代”的营销方案，周明宇表面认真记录，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这个点子我在三年前就见过了，当时就失败了。李总是不是以为把别人的失败案例换个包装就能成功？难怪公司业绩一直下滑。不过话说回来，他这套西装倒是挺贵的，看来没少从项目经费里抠钱。”
就在这时，林薇突然举手：“李总，我有个疑问。您这个方案，是不是和三年前‘星耀科技’用过的那个很像？我查过资料，那个项目最后因为市场反响平平而终止了。”
会议室一片寂静。李总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周明宇震惊地看着林薇。这不可能，那是个相当冷门的失败案例，连业内很多人都不知道。
除非...
会议结束后，周明宇故意走到林薇身边：“你刚才提到的那个案例，我从没听说过，你在哪里看到的？”
林薇紧张地整理着文件：“就...就是偶然查到的。”
“是吗？”周明宇心想，“那你怎么知道李总的西装很贵？我明明只想了，没说出口。”
林薇猛地抬头，眼睛瞪得老大：“我没说那个！”
“我没说你说过那个。”周明宇慢条斯理地回答，仔细观察她的反应。
林薇的脸瞬间惨白。
三
“所以你真的能听到？”周明宇压低声音。
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角落，林薇捧着杯子，手指微微颤抖：“从上周一开始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能...听到一些人的想法。但只有你的特别清楚，其他人的都是模糊的杂音。”
周明宇靠在椅背上，大脑飞速运转。这太荒谬了，但又无法用常理解释过去一周的所有巧合。
“证明一下，”他说，“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林薇咬着嘴唇，犹豫了几秒：“你在想...如果这是真的，也许可以利用这个能力。比如，在谈判中知道对方底线，在会议上提前准备好反驳观点，甚至...可以知道李总到底在公司账目上动了什么手脚。”
周明宇手中的咖啡勺“当啷”一声掉在碟子上。
完全正确，一字不差。
“这太可怕了。”他喃喃道。
“对你来说可怕？”林薇苦笑，“我才要疯了好吗？每天被迫听着你的内心吐槽，从李总的智商到楼下保安新换的发型，事无巨细。你的大脑根本停不下来！”
周明宇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没想到...自己心里话这么多。”
四
接下来的两周，两人达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
周明宇尽量控制自己的思绪——虽然成效甚微。而林薇则学会了选择性忽略，除非听到特别重要的信息。
“李总下午要去见大客户，”一次午休时，林薇突然低声说，“你心里在想他们的底线价格和担忧的技术问题，需要我重复吗？”
周明宇眼睛一亮，迅速记录下关键点。下午的预备会议上，他“恰好”提出了客户可能关心的所有问题，并准备了解决方案。李总虽然一向不喜欢他，这次却不得不承认他的准备十分充分。
项目谈判异常顺利。客户惊讶地发现，这家公司似乎完全了解他们的需求和顾虑。
“周明宇，这次做得不错。”会后，李总罕见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明宇谦虚地笑笑，心里却想：“要不是有林薇这个‘外挂’，我哪能猜得这么准。不过李总手上那块新表，至少十万，他又从哪个项目里捞油水了？”
远处的林薇听到这话，差点被水呛到，无奈地摇了摇头。
五
能力带来的优势显而易见，但问题也接踵而至。
一天，财务部的张薇来找周明宇核对报表。张薇是公司出名的美女，周明宇表面专业干练，心里却开了小差。
“她今天口红的颜色真好看，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不过听说她男朋友是个富二代，难怪背的包都是名牌。其实她鼻子上有颗很小很小的痣，近了才能看到，还挺可爱的。”
张薇突然表情僵硬，匆匆结束了对话，离开时眼神复杂地看了周明宇一眼。
远处的林薇扶住额头，做了个“控制一下”的口型。
更糟糕的是在公司的年度晚宴上。周明宇多喝了几杯，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
“王经理又在吹牛了，他那个项目明明是我熬夜救回来的。李总看起来很高兴，肯定又捞了不少。哎，林薇今晚这身裙子真好看，比平时那套职业装漂亮多了。不过她好像不太会穿高跟鞋，走路有点不稳。要不去扶她一下？算了，别人会误会...”
林薇整晚脸都红红的，避开周明宇的目光，连舞邀都拒绝了三次。
六
“我们必须谈谈。”周一上班，林薇严肃地对周明宇说。
天台的风很大，吹乱了她的头发。周明宇突然意识到，这是他们第一次在非工作场合认真交谈。
“我受不了了，”林薇直截了当，“你的每一句心里话，我都能听见。无论是对同事的评价，对老板的抱怨，甚至...对我的看法。”
周明宇心里一紧：“我对你的看法？我...没说什么不好的吧？”
“就是因为你没说‘不好的’，问题才更大！”林薇的声音有些发抖，“你知道被迫听到别人对你的真实想法有多恐怖吗？‘林薇今天看起来有点累，是不是没睡好’、‘她这个报告做得真不错，比表面上看起来聪明多了’、‘她笑起来左边有个酒窝，以前怎么没注意到’...”
她深吸一口气：“这些都是很平常的观察，但当你每一句都能听见时，就感觉自己像个透明人，没有一点隐私。”
周明宇沉默了。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
“最糟糕的是，”林薇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开始能分辨你什么时候在说真话，什么时候在敷衍。会议上那些漂亮话，和心里真实想法的对比...我开始怀疑所有人，是不是都这样表里不一。”
“对不起。”周明宇真心实意地说。这是几天来，他第一次没有在心里添加任何多余的想法。
林薇似乎察觉到了这种空白，稍微平静了一些：“我需要休息几天。而且，我们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我查了一些资料，类似的情况可能是由于某种频率共鸣...不过说了你也不懂。重点是，这种状态可能不会永久持续。”
“如果突然消失，你会不会...”周明宇犹豫了一下，“会不会不习惯？”
话一出口，他就在心里骂自己。这是什么蠢问题？
林薇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远处的高楼。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更乱，周明宇有种想伸手帮她整理头发的冲动，但强行忍住了。
七
林薇请了三天假。这三天里，周明宇发现自己异常沉默——无论是嘴上还是心里。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内心的声音如此嘈杂，如此不加修饰。那些对同事的刻薄评价，对工作的无尽抱怨，对生活中每个细节的挑剔...如果这些都被公之于众，他会多么难堪。
第三天下午，李总突然召集紧急会议。
“我们最大的客户对公司最近的某些做法表示不满，”李总的脸色阴沉，“有人泄露了内部消息，包括我们的成本价和谈判策略。”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更严重的是，对方暗示我们公司账目可能有问题。”李总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希望这个人能主动站出来。如果被查出来，就不只是开除那么简单了。”
周明宇心中一凛。他和林薇利用“能力”获取信息时，确实越界了。但他们从未向外界泄露任何信息，尤其是账目问题，那只是他的猜测。
除非...
会议结束后，周明宇在楼梯间拦住了林薇——她今天刚回来上班。
“你听到的关于公司账目的想法，有没有告诉过别人？”
林薇看起来疲惫而困惑：“当然没有！我连我最好的朋友都没说。而且，我这几天都不在公司。”
“那为什么客户会知道？”周明宇心中疑虑重重。
“你认为是我泄露的？”林薇的声音提高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明宇心想，“但除了你，还有谁能知道这些事？”
“够了！”林薇眼中闪着泪光，“我受够了你的怀疑，受够了听到你每一声质疑。是的，我是能听见你的想法，但我也有自己的道德底线！”
她转身要走，周明宇拉住了她的手腕。一瞬间，一种奇异的电流感穿过两人。
八
第二天，周明宇发现自己能听到林薇的心声了。
刚开始是模糊的杂音，像收音机调频时的白噪音。渐渐地，声音变得清晰，带着林薇特有的柔和语调，但充满焦虑：
“他为什么一直看着我？难道他发现了？不，不可能...”
周明宇震惊地望向林薇。她正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嘴唇紧抿。
“我必须保持冷静。他不知道我能听见，就像我不知道他能...等等，他为什么那个表情？”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林薇的眼睛缓缓睁大，周明宇知道自己脸上一定写着“我听到了”。
接下来的半小时，两人在沉默中进行了一场纯粹的心电感应对话：
“你能听见我？”（周明宇）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林薇）
“今天早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明宇）
“我不知道！我之前还以为只有单向...等等，所以你也能听见我现在想的？”（林薇）
“是的。这太奇怪了。”（周明宇）
“停！别想了！我需要隐私！”（林薇）
周明宇强迫自己清空思绪，但收效甚微。林薇那边传来一阵混乱的思绪碎片，夹杂着恐慌、困惑，以及一丝...好奇？
九
双向的心声交换让情况变得更加复杂，但也让他们发现了新线索。
“我一直以为是单向的，因为我只能清楚听见你的，”林薇在茶水间低声说，“但现在看来，可能我们之间有种特殊的...共鸣？”
周明宇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共鸣？像无线电对讲机那样？”
“差不多。我查过资料，有理论认为人的思维会产生特定频率的电磁波。如果两个人的脑波频率异常同步，理论上可能产生‘思维共振’。”
“所以我们现在是...调到了同一个频道？”
林薇点头：“而且这个频道似乎是加密的，因为我们听不到其他人的清晰想法，只能偶尔捕捉到碎片。”
这个发现让他们既安心又不安。安心的是，这种“透明”是相互的，且仅限于两人之间。不安的是，他们不知道如何关闭这个频道。
“也许当我们情绪激动或身体接触时，连接会增强？”周明宇推测，“记得昨天在楼梯间，我拉住你的时候...”
话音未落，李总突然走进茶水间，两人立刻噌地分开，装作在讨论工作。
“周明宇，来我办公室一趟。”李总的表情深不可测。
十
“有人向我报告，说你和林薇走得很近。”李总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轻敲桌面。
周明宇保持镇定：“我们在合作一个项目，交流自然多一些。”
“只是工作交流？”李总站起身，走到窗边，“我听到一些有趣的传言，说你们之间有些...特别的默契。”
周明宇心中警铃大作。难道有人发现了什么？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不知道？”李总转过身，眼神锐利，“那为什么每次客户谈判，你都能准确预判对方的问题？为什么你能提前知道公司账目可能有问题？为什么...”
他顿了顿，缓缓道：“为什么你能知道那么多不该知道的事？”
周明宇的心跳如擂鼓。他能感觉到林薇的担忧从远处隐约传来，这证实了他们的连接在压力下会增强。
“只是观察和推理，李总。”
“观察和推理？”李总冷笑，“
那你能推理出，是谁向客户泄露了信息吗？”
就在这时，周明宇清晰地“听”到了林薇传来的思绪片段：小心！他在录音！手机在抽屉里，亮着！
周明宇强迫自己不动声色：我不知道是谁泄露的。但如果是内部人，动机是什么？这对任何人都没好处。
除非有人想搞垮公司，或者...李总走近几步，想搞垮我。
十一
从李总办公室出来后，周明宇径直走向林薇的工位。
我们需要谈谈，现在。
天台上，周明宇将对话复述了一遍。林薇脸色苍白：他在录音？为什么？
为了抓把柄，或者为了确认什么。周明宇分析道，你不觉得奇怪吗？他好像知道我们之间有某种联系，但又不能确定。
你是说...
我怀疑，李总自己也有过类似经历，或者听说过。周明宇说出这个大胆的猜测，“否则很难解释他为什么那么肯定我们‘知道不该知道的事。
林薇陷入沉思。这时，一阵风卷起几张废纸，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周明宇也同时伸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一股信息洪流冲入两人脑海。
不是彼此的想法，而是记忆碎片。
周明宇看到：十五岁的林薇在医院病房，握着母亲的手，耳边是心电图单调的长音。然后是一片空白，像被刻意抹去的记忆。
林薇看到：二十岁的周明宇在导师办公室，面对一份修改过的实验数据，最终将真正的报告交了上去，即使这意味着失去保研资格。
两人同时抽回手，震惊地看着对方。
那是什么？周明宇喘息着问。
我不知道...林薇的声音颤抖，你的记忆？还是我的？
十二
随后的几天，两人小心地保持着距离。但思维的连接却似乎越来越强，即使不接触，也能模糊感知到对方的情绪波动。
更令人不安的是，他们开始偶尔捕捉到第三个人的思绪碎片账本...必须处理掉...
他们知道太多了...
周五之前要解决...
这些碎片化的想法带着明显的恶意，但无法确定来源。周明宇怀疑是李总，但又觉得太明显了。
周五下午，公司突然宣布进行紧急财务审计，所有员工被要求提前下班。周明宇在收拾东西时，听到林薇焦急的思绪：ll他在办公室，在销毁文件！
周明宇冲向李总办公室，门锁着，但透过磨砂玻璃，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他用力敲门：“李总，您在吗？我有急事汇报！”l
里面传来慌乱的声音和纸张撕裂的响动。周明宇后退几步，用力撞门。门开了，李总站在碎纸机旁，脚下散落着文件碎片。
周明宇！你干什么？！
李总，审计组提前来了，就在楼下。周明宇平静地说，这当然是谎言。
李总的脸色变了。就在这一刻，周明宇清晰地听到了他的想法：他怎么知道？难道他和审计组...不，不可能。除非...她和他说了...
她？周明宇心中一动。
十三
林薇在电梯口遇到了周明宇，两人默契地走进消防通道。
不是李总，周明宇低声说，或者不全是。他刚才在想‘她和他说了这个她是谁？
林薇皱眉：“财务部的张薇？我最近捕捉到一些她的思绪碎片，很模糊，但感觉...不对劲。
张薇...周明宇想起之前那次尴尬的互动，她和李总...
就在这时，两人同时接收到了清晰的思绪，来自不同方.老李这个笨蛋，差点坏事...”（一个女声，像是张薇）
“.小张太着急了，今晚必须处理好...”（李总的声音）
周明宇和林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是一伙的，l周明宇总结道，l李总负责在项目上做手脚，张薇在财务上配合。难怪公司总在赚钱，账面却总是紧张。”
l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报警？
ll证据呢？我们总不能说‘我们听到了他们的想法’。周明宇苦笑，“l而且，我们得先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l
他指的是他们之间的特殊连接。这个能力突然出现，如果也能被用来对付他们...
十四
当晚，周明宇失眠了。他躺在床上，思绪纷乱。突然，林薇的“声音”闯了进来，带着恐慌：
有人在我家楼下...黑色轿车...停了很久了...
周明宇立刻坐起身：报警！现在！
我打了，警察说会巡逻查看。但我还是害怕...
我来找你。
不，太危险了。万一他们是...
我二十分钟后到。把门锁好，别开给任何人。
周明宇抓起外套冲出家门。深夜的街道很安静，他能清晰感觉到林薇的恐惧，
小小的处理缸，此刻如同煮沸。而我的“视线，穿过晃动的水波和惊恐的人群，落在了远处那些灯光璀璨、鱼影缤纷的展示缸上。
更庞大的鱼影在其中悠然巡弋。
一股更强烈的、冰冷的渴望，混着还未散尽的血腥气，在鳃间弥漫开来。
真正的进化，似乎……才刚尝到开胃的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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