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墙被郭城宇逮到

if线：姜小帅是池骋弟弟，同时也是年纪最小的，此时还在上高中。

姜小帅觉得自己今天运气不错。

翻墙这事他没什么经验，毕竟从小到大都是乖学生，逃课这种事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可今儿不一样，他最喜欢的那个乐队来北京开演唱会，票两个月前就抢了，一直巴巴地盼着。结果班主任偏偏在今天下午加了一节自习课，还说什么“谁都不许请假”。

姜小帅在座位上坐了一节课，屁股跟长了钉子似的，怎么都不踏实。最后心一横——逃了。

书包先扔出去，人再爬上去。学校这栅栏不算高，但顶端的尖头看着挺唬人。姜小帅小心翼翼地翻过去，半边身子已经悬在外面了，书包就落在脚底下不远处。

胜利在望。

他正打算往下跳，一抬头，整个人僵住了。

栅栏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旁边站着一个人。

郭城宇靠在车门上，西装外套敞着，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指间夹着一根烟。吊梢眼微微眯着，嘴角似笑非笑，那副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姜小帅骑在栅栏上，上不去下不来，大脑一片空白。

“宝贝。”郭城宇吸了口烟，慢悠悠地吐出来，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他耳朵里，“这是越来越不学好了，还会逃课了？”

姜小帅的脸“腾”地红了。

不是因为害羞——好吧，可能有一点点——主要是气的。他咬着牙，压低声音问：“你怎么在这？！”

郭城宇弹了弹烟灰，不紧不慢地说：“你哥让我来接你。”

“我哥？”姜小帅一愣，“他让你来接我干嘛？”

“说是今天家里有事，让你早点回去。”郭城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挂在栅栏上的校服裤腿和脚底下那个书包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现在看来，是得早点把你弄回去。”

姜小帅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池骋要是知道他逃课，非把他的皮扒了不可。他那个哥，对外人还能客客气气的，对他是真下得去手。上次月考数学考了六十三分，池骋拿着卷子在书房训了他一个小时，最后还罚他把错题抄了十遍。

十遍！

姜小帅现在想起来还手酸。

“你听我说——”他试图挣扎。

“你先下来。”郭城宇把烟掐了，朝他走过来，“骑那上面不嫌丢人？”

姜小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处境——一条腿跨在外面，一条腿还在里面，校服被栅栏上的尖头勾住了，怎么都扯不动。

确实挺丢人的。

“我……卡住了。”他小声说。

郭城宇脚步一顿，抬头看着他。吊梢眼里头一次露出点意外的神色，随即嘴角就翘了起来，越翘越高，最后干脆笑出了声。

“你可真是……”他摇摇头，走到栅栏下面，两只手往上一伸，“跳吧，我接着你。”

姜小帅看着他那双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下。

“你接得住么？”

“你多重？”

“一百二。”

“那我一只手就够了。”

“……你少吹牛。”

郭城宇挑了挑眉，也不跟他争，就那么举着手看着他。

姜小帅咬了咬牙，把被勾住的校服用力一扯——刺啦一声，下摆撕了个口子，人也跟着往下掉。他本能地闭上眼睛，以为要摔个结实的。

结果腰被人稳稳地托住了。

郭城宇一只手卡着他的腰，另一只手顺势接住他往下滑的身体，把人整个捞进了怀里。姜小帅的脸撞在他胸口，闻到了一股烟草味混着古龙水的香气。

“这不就接住了？”郭城宇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点笑意。

姜小帅手忙脚乱地推开他，耳根子红透了。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书包，拍了拍土，背好，这才抬起头瞪了郭城宇一眼。

“不准告诉我哥。”

郭城宇靠在车门上，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凭什么？”

“凭……凭你是我哥的朋友！”姜小帅理直气壮，“朋友就应该两肋插刀！”

“两肋插刀是这么用的？”郭城宇笑了，“再说了，我跟你哥是朋友，跟你又不是。”

姜小帅被噎住了。

郭城宇看着他憋屈的表情，眼里笑意更深。他伸手拉开副驾的门，下巴一扬：“上车。”

姜小帅没动。

“上车，我送你回去。”郭城宇又说了一遍。

“回哪？”

“你想回哪？学校还是家？”

姜小帅眼睛一亮：“你能送我去看演唱会？”

郭城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好吧。”姜小帅耷拉着脑袋，乖乖钻进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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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上路，姜小帅坐在副驾，书包抱在腿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郭城宇单手握着方向盘，余光扫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

“哪个乐队的演唱会？”

姜小帅一愣，扭头看他。

“你刚才不是要去看演唱会么？”郭城宇说，“谁的？”

“……你又不认识。”

“你说说看。”

姜小帅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个名字。

郭城宇想了想：“好像听过。”

“你听过？！”姜小帅眼睛都亮了，“他们超厉害的！主唱的声音特别有穿透力，吉他手是音乐学院毕业的，贝斯手——”

“行了行了。”郭城宇打断他，“我又没说要跟你聊音乐。”

姜小帅闭嘴了，但眼神还是亮晶晶的，跟刚才那个垂头丧气的样子判若两人。

郭城宇心里叹了口气。

这小子，跟他哥一点都不像。池骋那张脸跟全世界欠他钱似的，看谁都是一副“你欠我八百万”的表情。姜小帅倒好，高兴不高兴全写在脸上，一逗就炸毛，一哄就好，跟只小奶狗似的。

车子在一个路口停下来等红灯。郭城宇侧过头，看着姜小帅低头摆弄书包带子的手。那双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

他想起池骋上次跟他吃饭时说的话——“我那个弟弟，就是个书呆子，整天就知道学习，连个对象都不谈。”

书呆子？

郭城宇看了眼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学校围墙，又看了看身边这个“书呆子”衣服下摆被栅栏撕开的那道口子。

池骋对他这个弟弟，怕是有什么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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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没开回家。

姜小帅看着窗外的街景，发现这不是往自己家去的方向，也不是往学校去的方向。

“你要带我去哪？”

郭城宇没回答，把车停在一栋写字楼下面。他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着姜小帅。

“你那个演唱会，几点开始？”

姜小帅一愣：“七点半。”

郭城宇看了眼表：“现在四点。你先跟我上去，等我开完会，送你过去。”

姜小帅呆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送你去看演唱会。”郭城宇说，“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下不为例。”

姜小帅愣愣地看着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使劲点头：“嗯嗯嗯！绝对没有下次！”

郭城宇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点坏水又冒上来了。他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还有，今天这事，你知我知。”

“当然当然！”姜小帅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打死我也不说！”

郭城宇轻笑一声，伸手在他脑袋上弹了一下：“走吧。”

姜小帅捂着头，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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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城宇开会的时候，姜小帅就待在他办公室里。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的天际线。姜小帅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财经杂志，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的视线飘到办公桌上——一台电脑，一堆文件，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一群人站在一艘游艇上。姜小帅眯着眼辨认了一下，认出了池骋，还有几个以前来家里吃过饭的叔叔。郭城宇站在最边上，戴着墨镜，笑得漫不经心。

姜小帅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

他想起第一次见郭城宇的时候。那会儿他还在上初中，池骋带着几个朋友回家吃饭。郭城宇坐在餐桌对面，吊梢眼微微眯着，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

“你弟弟？”他问池骋。

“嗯，亲的。”

郭城宇点了点头，然后对姜小帅说了第一句话：“你比你哥好看。”

姜小帅当时十五岁，被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这么直白地夸，脸一下子就红了。池骋在旁边踹了郭城宇一脚，骂了句“滚”，郭城宇笑着躲开了。

后来郭城宇就经常来家里。有时候是找池骋，有时候是来找他——当然，后者他是不会承认的。每次来都带点东西，有时候是进口的巧克力，有时候是整套的精装书，有时候就是一袋水果。

“你哥让我带的。”他总是这么说。

姜小帅一开始信了，后来不信了。因为他哥那个人，连自己吃水果都懒得洗，怎么可能特意让人给他弟带？

但他也没问。有些事，问出来就没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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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开了快一个小时。

姜小帅在沙发上都快睡着了，门才被推开。郭城宇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还在低声说着什么。

“就按刚才说的办。”郭城宇的声音不大，语气却很笃定，“下周一之前把方案给我。”

两个男人点点头，看了姜小帅一眼，没多问，转身出去了。

郭城宇松了松领带，走到沙发边，低头看着半眯着眼睛的姜小帅。

“困了？”

“没有。”姜小帅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郭城宇看了眼他被栅栏刮破的校服下摆，眉头微皱：“你这衣服，回去怎么跟你哥解释？”

姜小帅低头看了看，也皱起了眉：“就说……体育课摔的？”

“你哥信么？”

“……不信也得信。”

郭城宇摇摇头，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内线。不一会儿，一个女秘书敲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让人从商场买了一件，你先换上。”郭城宇把纸袋递给他。

姜小帅接过来一看，是一件白色的T恤，简单的款式，面料很软。

“还是算了。”他把纸袋推回去。

“你穿着破衣服回去，你哥问我怎么回事，我怎么回答？”郭城宇靠在办公桌边，双手插兜，语气淡淡的，“说我把他弟从栅栏上接下来的时候扯破的？”

姜小帅脸又红了。

“去换吧。”郭城宇朝办公室里面的休息室扬了扬下巴。

姜小帅抱着纸袋进了休息室，把门关上。他脱下校服，把那件白色T恤套上。大小正合适，面料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T恤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锁骨。他下意识地伸手拽了拽领子，又觉得这样挺矫情的，就松开了。

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郭城宇正在窗边打电话。听到动静，他转过头，目光在姜小帅身上停了一瞬。

姜小帅被他看得不自在，低头看了看自己：“怎么了？不合适？”

郭城宇把电话挂了，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合适。”他说，语气很平淡，但眼神没从姜小帅身上移开。

姜小帅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正要说什么，郭城宇突然伸手，在他锁骨下方点了点。

“这有个标签。”郭城宇的手指在他皮肤上轻轻一蹭，把那根细细的塑料标签勾了出来，“没剪干净。”

姜小帅低头一看，果然有一小截透明标签从领口支棱出来。他伸手去拽，郭城宇已经先他一步，捏着标签一扯，断了。

“行了。”郭城宇把断掉的标签扔进垃圾桶，“走吧，送你去演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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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很嗨。

姜小帅站在人群里，跟着节奏一起蹦，嗓子都喊哑了。荧光棒在黑暗中挥舞，像一片流动的星河。台上的主唱嘶吼着高音，吉他声震耳欲聋，鼓点一下一下砸在胸口，把所有的烦恼都震碎了。

只记得台上那束追光，和台下无数张和他一样兴奋的脸。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姜小帅随着人流往外走，嗓子哑得说不出话，耳朵还在嗡嗡响。他一边走一边摸口袋找手机，摸了好几下才想起来——手机静音扔书包里了。

他赶紧把书包翻过来，掏出手机一看，二十三个未接来电。

十八个是池骋打的，五个是郭城宇打的。

姜小帅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正要回拨，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郭城宇。

“出来。”电话那头只有两个字。

姜小帅愣了一秒，然后加快脚步往出口走。人群渐渐散开，路灯把路面照得发白。他四处张望，终于在马路对面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

郭城宇靠在车门上，还是那副样子，西装外套敞着，衬衫袖口卷着。路灯的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姜小帅小跑着穿过马路，在他面前站定，气喘吁吁的。

“我哥他——”

“你哥不知道。”郭城宇说。

姜小帅愣住了。

“我跟他说公司有事，让你在我那住一晚。”郭城宇拉开副驾的门，“上车。”

姜小帅站在原地，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愣着干嘛？”郭城宇挑眉，“还想再骑一回栅栏？”

姜小帅“噗嗤”笑了出来，钻进车里。

车子开动，窗外的夜景飞速后退。姜小帅靠在座椅上，嗓子还是哑的，耳朵还是嗡嗡的，但心里突然变得很安静。

“郭城宇”他叫了一声。

“嗯？”

“谢谢你。”

郭城宇没说话，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姜小帅闭上眼，嘴角翘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郭城宇把车停在路边，侧过头看着副驾上睡得毫无防备的少年。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落在他脸上，睫毛微微颤着，呼吸很轻很匀。

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姜小帅身上。

然后发动车子，开得很慢，像是怕吵醒他。

车窗外，这座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着，把夜色烫出了一个个温柔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