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轻轻绕着殿廊,月色温柔漫在两人身上。
钟离乌垂眸凝着裴玥慕泛红的眉眼,眼底的邪佞尽数化作柔情,指尖温柔摩挲着她的下颌,慢慢俯身靠近。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距离近得恰到好处,他声音低哑缱绻,带着独一份的温柔:
“既然答应留在我身边,往后余生,我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裴悦慕耳根滚烫,轻轻靠在他怀里,小手不自觉攥住他的衣摆,安静又乖巧地任由他抱着。
他低头,在裴悦慕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动作轻缓又珍重,银红长发随风轻扬,把这一刻的温柔牢牢定格在月下殿宇里。
他唇瓣轻落在额间,满是温柔缱绻。
吻落得极轻,像风吹过花瓣,转瞬即逝。可那一瞬间,却让裴玥慕浑身一僵,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钟离乌没有立刻离开,额头轻轻抵着她的,深邃眼眸静静凝着她,嗓音柔得像浸了月色:
“怕了?”
裴悦慕脸颊红透,睫毛垂下来,不敢看他,小手还紧紧揪着他的衣襟,细若蚊蚋:“……没有。”
他低低一笑,胸腔轻轻震动,抬手拢住裴玥慕身后的长发,指尖温柔缠绕发丝,慢慢将她整个人更紧地拥入怀中。
“那再纵容我一次。”
话音落下,他微微偏头,轻柔的吻缓缓落在裴玥慕鬓角,顺着泛红的耳根轻轻带过,温柔又缱绻,不带半分逼迫,只满是小心翼翼的珍视与心动。
整座大殿安静无风,只剩月色、相拥的两人,还有裴玥慕乱了节拍的心跳。
月色浸满圣灵教清冷殿廊,四下寂静无人。
钟离乌正将裴悦慕拢在怀里,眼底难得褪去平日的阴冷霸道,只剩几分缱绻温柔,指尖轻轻搭在她肩头,气息温存。
裴玥慕脸颊泛红,耳根发烫,整个人安静又羞怯地倚在他怀中,心跳纷乱。
就在这时,一道冷而慵懒的女声,毫无征兆地从夜色深处漫来,不带半分暖意,只有居高临下的淡漠与玩味:
“呵,堂堂圣灵教教主,竟也有沉溺儿女情长的时候。”
红袍翻涌,衣袂曳地,叶夕水缓步走来。
她眉眼妖冶却覆着一层寒冰,周身萦绕浓郁邪魂威压,目光淡淡扫过相拥的二人,没有半分长辈的温和,只有审视、打量,还有一丝了然的嘲讽。
钟离乌眸中柔情瞬间尽数敛去,周身气场骤然沉冷,下意识侧身一步,不动声色将裴玥慕挡在身后,神色肃然,语气恭谨又带着几分拘谨:
“母亲。”
没有多余寒暄,规规矩矩,是晚辈对上位者的敬畏,毫无寻常母子的亲昵。
裴悦慕心头猛地一紧,慌忙从依偎的姿态退开,垂着眸子,脸颊红得透彻,局促得指尖都攥紧了衣摆。
被钟离乌的母亲当场撞破这般亲昵模样,羞得不敢抬头,又被叶夕水身上的威压压得有些不安。
叶夕水缓缓走近,视线落在裴悦慕身上,从头至尾淡淡一瞥,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凉淡淡,直戳要害:
“就是这位姑娘,让你荒废教中事务,夜夜流连在此?”
她不喊昵称,不绕弯子,语气是上位者对晚辈的质问,没有温情,只有掌控与审视。
钟离乌眉头微不可察蹙了下,依旧维持着恭敬姿态,低声回道:
“与她无关,是我自己的缘故。”
叶夕水眸光微冷,掠过他护在裴玥慕身前的背影,眼底玩味更甚,却不再多说,只淡淡抛下一句带着施压意味的话:
“别忘了你圣灵教教主的身份,别为无关之人,乱了自己的分寸。”
殿廊间气氛骤然凝滞,叶夕水一身红袍立在月下,周身邪魂威压沉沉压落,目光带着审视与冷意,落在钟离乌身上,字字带着敲打:
“你身为圣灵教教主,本该一心执掌教务、壮大教中势力,如今沉溺私情,未免太失分寸。”
钟离乌神色微沉,正要开口缓和,身旁的裴悦慕却忽然抬眸。
褪去了方才的羞怯局促,她眉目清泠,迎着叶夕水的目光,不卑不亢往前站了半步,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
“叶前辈,您不该这般苛责钟离乌。”
这话一出,钟离乌身形微顿,下意识想拉她,却见裴悦慕眼神坚定,没有半分退缩。
叶夕水眉梢微挑,带着几分意外的玩味,垂眸看向她:“哦?小姑娘,这话你也敢同我讲?”
裴悦慕迎着她居高临下的视线,从容开口:
“世人只看见他对我倾心,却没人看清内里缘由。我身负三生武魂,天赋异禀,是难得的顶尖战力苗子。”
她顿了顿,语气坦然,不掩底气:
“钟离乌将我留在身边、悉心护着、牢牢看重,从来都不是单纯沉溺儿女情长。他留住我,栽培我,把我攥在圣灵教的阵营里,这本就是在为圣灵教积攒硬实力、壮大底蕴。”
“于私,他是对我有心;于公,他为教中拉拢顶尖战力,何来荒废事务、乱了分寸一说?”
一番话落落大方,条理清晰,既护住了钟离乌,又点破了其中利害,不卑不亢,丝毫没有被叶夕水的威压慑住。
钟离乌怔在原地,侧头望着身旁挺身护着自己的少女,银红发丝下的眼眸里,掠过一抹讶异,随即漫开浅浅的动容。
他从未想过,看似腼腆羞怯的裴玥慕,竟会在叶夕水面前,这般义无反顾地站出来为自己辩驳。
叶夕水眼底的淡漠褪去几分,多了几分深深的打量,细细审视着裴玥慕,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三生武魂……倒是没想到,你这小姑娘,竟有这般底气和眼界。”
叶夕水指尖漫不经心地抚过猩红长袍,眸光沉沉锁在裴玥慕身上,那股凌驾众生的邪魂威压依旧笼罩四周,却少了几分咄咄逼人的苛责,多了几分探究与认可。
她慢悠悠开口,语气依旧清冷,却不再带着训斥:
“倒是我小瞧你了。三生武魂放眼整个斗罗大陆,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若是能稳稳为圣灵教所用,的确算得上一份莫大的底蕴。”
裴悦慕身姿站得笔直,不卑不亢,没有因她的身份而有半分退让:
“前辈明鉴,钟离乌从来没有因私情误了教中大事。他留住我,既是心意所向,也是为圣灵教考量,二者本就互不冲突。”
一旁的钟离乌静静立在原地,银红眼眸凝着身旁的裴玥慕,眼底翻涌着诧异、动容,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往日里向来是他护着她,替她挡掉所有风雨,却没想过,有一天这个看似温顺腼腆的姑娘,会当着叶夕水的面,义无反顾站出来为他辩驳,替他撑起场面。
他悄然抬手,指尖轻轻虚拢在她身后,无声护住她,眼底已然漾开一层浅浅的珍视。
叶夕水看了眼两人之间无声的默契,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不再刻意施压:
“罢了。既然你有这份眼界,自身又有三生武魂的资本,那我便不再苛责钟离乌。”
话锋微顿,她目光掠过钟离乌,语气带着上位者的提点:
“但你记住,圣灵教的重任始终压在你肩上。既有佳人在侧,更要相辅相成,莫要辜负这份天赋,也别辜负教中基业。”
说完,红袍衣袂轻轻一扬,周身邪魂威压I缓缓散去,身影渐渐融进夜色里,只留下一句淡淡飘散在风里的话语:
“好好栽培她,别浪费了这难得的三生武魂。”
殿廊瞬间恢复了平静,只剩月色倾泻而下,笼罩着并肩而立的两人。
周遭安静下来,钟离乌缓缓侧过身,目光沉沉落在裴悦慕脸上,嗓音比往日低沉温柔了数分:
“你胆子倒是大,竟敢当着她的面,这般为我说话。”
叶夕水的身影刚消失在夜色尽头,廊下只剩下月光与两人的呼吸。
裴悦慕还带着方才直面强者的底气,转头看向钟离乌,眼底还凝着几分倔强又傲娇的神采,仰着小脸直直望着他:
“我就是胆大,怎么了?”
不等钟离乌开口,她踮起脚尖,伸手环住他脖颈,主动凑上去,毫不犹豫覆上他的唇。
突如其来的强吻撞得钟离乌身形一僵,银红长发随动作轻扬,眼底瞬间满是错愕,随即染上浓浓的动容与缱绻。
裴玥慕吻得直白又霸道,松开时鼻尖轻轻蹭着他的,软乎乎带着撒娇的气音:
“muaa~谁让她随便说你,我偏要护着你,还要欺负回来。”
钟离乌低头凝着她泛红的小脸,胸腔里的心绪早已乱了,抬手轻轻扣住她的腰,将人稳稳圈在怀里,低沉的嗓音染着沙哑的笑意:
“……真是拿你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