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壁秘境里的风雪,比外面的更冷、更烈。
三道封号斗罗的威压同时压下来,空气都仿佛凝固了。白发老者看着面前的裴悦慕,眼神阴鸷:“96级封号斗罗?圣灵教什么时候出了你这么一号人物?”
裴悦慕没说话,赤红色的眼眸里,永恒万花筒的纹路流转得愈发清晰。她抬手,指尖凝出一缕紫黑色的神威之力,直接撕裂了面前的空间,一道紫黑色的裂隙骤然出现,瞬间吞噬了冲在最前面的魂斗罗级别的护卫。
“空间武魂?!”白发老者瞳孔骤缩,语气里满是震惊,“你到底是谁?”
裴悦慕淡淡勾了勾唇:“杀你的人。”
她的身影再次消失,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永恒万花筒的能力在她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虚化、瞬移、空间斩,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戾,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白发老者带来的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但对方有三名封号斗罗,魂力叠加之下,压力越来越大。裴悦慕的黑袍上已经染了血,左肩被一道魂技擦过,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魂力也消耗了大半。
【宿主,你的魂力快撑不住了,再打下去会有危险。】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裴悦慕咬了咬牙,正准备动用压箱底的底牌,忽然,一道冷冽的黑色魂力从天而降,瞬间击溃了对面一名封号斗罗的防御,将他狠狠砸进了冰壁里。
她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风雪之中,钟离乌一身黑袍,负手而立,赤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阴鸷的戾气。他看着对面的两名封号斗罗,声音冷得像冰:“敢动我的人,活腻了?”
裴悦慕的心猛地一跳,几乎忘了呼吸。
他怎么会来?
钟离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到她染血的黑袍和肩上的伤口时,眼神骤然沉了下去,那股阴鸷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他抬手,一道血色凤凰魂力瞬间打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接将白发老者和另一名封号斗罗逼得连连后退。
“教主……” 裴悦慕的声音有些发哑。
钟离乌没看她,只是冷声道:“退后。”
裴悦慕依言后退,站到他身后不远处,看着他的背影。他的黑袍在风雪里猎猎作响,血色凤凰纹路在魂力催动下发出刺眼的红光,那股属于超级斗罗的威压,几乎让整个秘境都在颤抖。
她忽然想起,她十五岁那年第一次见到他时,也是这样。他站在总坛的大殿上,所有人都敬畏他、恐惧他,而她,只是远远看着,就觉得心跳快得快要炸开。
原来这么多年过去,还是没变。
钟离乌出手极快,也极狠。没有多余的魂技,只有纯粹的力量碾压。不过片刻,两名封号斗罗便倒在了他的血色凤凰魂力之下,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秘境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雪的呼啸声。
钟离乌转过身,一步步走到裴悦慕面前。他的目光落在她肩上的伤口上,赤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冷戾,有不悦,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兴奋?
“谁让你擅自行动的?”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裴悦慕垂着眼,低声道:“我……”
“你可知这里有三名封号斗罗?” 钟离乌打断她,语气里的压迫感越来越强,“你96级,一个人来这里,是嫌命长?”
“我查到他们截走了极北的邪魂兽供给,想把他们的据点端了。” 裴悦慕的声音依旧平稳,“而且,我能应付。”
“应付?” 钟离乌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半分温度,“刚才是谁差点被魂技击中?”
裴悦慕抿了抿唇,没说话。
钟离乌抬手,指尖的血色魂力轻轻拂过她肩上的伤口,瞬间止住了血。他的指尖触碰到她的皮肤时,裴悦慕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她第一次离他这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带着血腥味的冷香,近到能看清他赤金色眼眸里翻涌的情绪。
他看着她的眼睛,赤红色的瞳孔里还残留着万花筒写轮眼的纹路,那股神秘又强大的力量,让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
他早知道裴悦慕天赋好,先天满魂力,邪瞳武魂,却没想到,她的武魂竟然是如此罕见的空间瞳术,而且,她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得多。
96级封号斗罗,在她这个年纪,整个大陆都找不出几个。
这样的人,这样的底牌,这样的忠诚……
钟离乌的指尖微微收紧,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和贪婪。
这种人才,这种能力,必须紧紧攥在手心里,只能是他的,只能为他所用。
“下次,不许再擅自行动。”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的命,是圣灵教的,是我的。”
裴悦慕的心跳漏了一拍,抬眼看向他,赤红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错愕。
钟离乌没再看她,只是转身,冷声道:“走,回总坛。”
回到圣灵教总坛时,已是深夜。
裴悦慕跟着钟离乌走进幽冥大殿,他坐在玄冰宝座上,看着她,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沉:“极北的事,你做得很好。”
裴悦慕垂着眼:“是教主的部署得当。”
钟离乌看着她,忽然道:“你刚才用的武魂,是空间类的?”
裴悦慕的心跳快了一瞬,面上却依旧平静:“是,高阶邪瞳,附带空间能力。”
她没有暴露永恒万花筒的真正力量,只说了一句“附带空间能力”。
钟离乌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没再追问,只是淡淡道:“你立了功,想要什么赏赐?”
裴悦慕抬眼,看向他,赤红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属下什么都不想要,只愿永远追随教主,为圣灵教效力。”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钟离乌看着她,赤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满意,还有一丝更深的贪婪。
很好。
足够强,足够忠诚,还足够懂事。
这样的裴悦慕,他必须牢牢攥在手心里,一刻也不能松开。
“下去吧。” 他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好好养伤。”
“是。” 裴悦慕微微颔首,转身退了出去。
走出大殿时,她才缓缓松了口气,指尖微微颤抖。刚才他看她的眼神,让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宿主,他对你不一样了。】
裴悦慕勾了勾唇,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嗯。”
不一样了。
她知道。
从他赶去极北救她的那一刻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裴悦慕回到自己的居所,刚坐下,就听到敲门声。
“裴长老,凤菱长老求见。” 侍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裴悦慕挑了挑眉:“让她进来。”
凤菱走进来,依旧是一身火红的长裙,身姿妖娆。她看着裴悦慕肩上的伤,淡淡道:“听说你去极北清剿据点,受伤了?”
裴悦慕靠在软榻上,淡淡道:“一点小伤,不碍事。”
凤菱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只是道:“教主刚才下令,让我们明天去幽冥大殿议事,商量极北后续的防御部署。”
“知道了。” 裴悦慕应了一声。
凤菱看着她,忽然笑了笑:“裴长老,你好像很受教主信任。”
裴悦慕抬眼看向她,赤红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探究:“凤长老想说什么?”
凤菱摆了摆手,语气很随意:“没什么,只是觉得,教主很少对谁这么上心。”
她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嫉妒,也没有丝毫酸意,就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裴悦慕看着她,忽然明白了。
凤菱不在乎钟离乌,她的心思,从来都不在他身上。
她想起了那些关于凤菱和言少哲的传闻,原来,都是真的。
“凤长老倒是看得开。” 裴悦慕淡淡道。
凤菱笑了笑,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怅惘:“有些事,强求不来。”
她顿了顿,看向裴悦慕,语气真诚了几分:“裴长老,教主他……是个很难被捂热的人。你要是想靠得太近,可得小心点。”
裴悦慕看着她,忽然觉得,凤菱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多谢凤长老提醒。” 她淡淡道。
凤菱摆了摆手:“没什么,我只是不想教里再出一个像我一样的人。”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裴悦慕的眼神沉了沉。
她和凤菱不一样。
凤菱对钟离乌,是过去式的执念。而她,对钟离乌,是刻进骨子里的、从未熄灭的爱意。
她不会像凤菱那样,因为爱而不得就变得偏激疯狂。她会慢慢靠近,慢慢温暖他,直到他的心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眼睛,赤红色的瞳孔里,万花筒的纹路悄然流转。
她有足够的耐心,也有足够的实力。
她会等,等他主动走向她,等他把她攥在手心里,再也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