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灵教总坛的幽冥大殿,永远飘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冷雾。
玄冰地面映着穹顶那枚巨大的、用万年级邪魂兽骸骨拼接而成的血色瞳孔,昏沉的红光落下来,把殿内每一张脸都映得几分阴鸷。十位长老分列两侧,黑袍上绣着暗金怨灵纹路,衣摆垂落时几乎扫过地面,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裴悦慕站在左列第三的位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的发是纯黑的,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红光染成深绯色,衬得那张脸愈发冷艳——眉眼轮廓像极了当年的死神斗罗叶夕水,却少了几分张扬的妖冶,多了几分沉敛的锋锐。
她的眼睛是赤红色的,瞳仁里浮着极淡的、几乎看不真切的纹路,那是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在未完全催动时,才会露出的一点痕迹。十五岁那年她入教,对外只说自己的武魂是一枚高阶邪瞳,没人知道那是足以撼动大陆的瞳术,更没人知道,她藏着两尊连系统都替她严密封印的武魂。
“今年,极北分舵的邪魂兽供给,比去年少了三成。” 开口的是右列的毒骨长老,声音像生锈的铁片摩擦,“是守卫不严,还是有人故意截留?”
“查到了,是被极北冰原上的几个小宗门截了。” 负责情报的长老沉声接话,“已派人去清剿,不出半月,便能把缺口补上。”
裴悦慕没说话,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一枚冰凉的玄铁令牌。她入教早,资历比在场大半人都深,却始终话少,只在被点名时才开口,从不抢功,也从不显山露水。教里的人都说她是个心思重、性子冷的,却没人知道,她垂着眼时,目光越过重重人影,落在了大殿最上方的那个男人身上。
钟离乌坐在玄冰教主宝座上,黑色的长袍上绣着与长老们同源、却更繁复的血色凤凰纹路。他垂着眼听着汇报,长睫微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有下颌线绷得极紧,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戾。他生得极美,冷白的肤色在血色微光下近乎透明,眉骨锋利,鼻梁高挺,连唇线都带着几分薄情的弧度——那是裴悦慕十五岁那年,第一次在总坛见到他时,就刻进骨子里的模样。
她是个颜控,这辈子唯一没管住过的,就是对着钟离乌的脸心动。系统无数次调侃她“教里这么多狠角色,你偏栽在顶头上司身上”,她也只是淡淡应一句“他好看”。好看,是她藏了快十年的执念,也是她愿意留在圣灵教、做最可靠的下属的理由。
“悦慕。”
忽然被叫到名字,裴悦慕抬眼,赤红色的瞳仁里飞快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快得没人察觉。她看向钟离乌,声音平稳无波:“教主。”
“极北分舵的事,你去收尾。” 钟离乌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天生的冷沉,“清剿之后,把据点重建起来,别再出纰漏。”
“是。” 裴悦慕微微颔首,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蜷了蜷。他连交代任务时,都不会多看她一眼,却偏偏能把最稳妥的事交给她——她知道,这是信任,是上下级之间的信任,却不是她想要的那种。
她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指尖的玄铁令牌被攥得发紧。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她是他的下属,是他手里最锋利、也最听话的刀,她不能越界,不能让他察觉到她藏在眼底的、那些不合时宜的心思。
会议结束时,长老们依次退去,裴悦慕走在最后,脚步放得很轻。刚要跨出大殿的门,身后忽然传来钟离乌的声音:“裴悦慕,你留一下。”
她脚步一顿,转身时已经恢复了那副清冷沉稳的模样,垂着眼,恭敬地站在原地:“教主。”
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玄冰地面映着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钟离乌从宝座上站起身,黑袍垂落,他一步步走下来,停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他比她高不少,垂眸看着她时,压迫感极强。
“你入教快十五年了。”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在会议上低了些,“当年,是你主动来投的?”
“是。” 裴悦慕的心跳快了一瞬,面上却依旧平静,“我听说圣灵教收留邪魂师,便来了。”
“先天满魂力,邪瞳武魂,天赋不错。” 钟离乌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带着审视,“这么多年,没出过差错。”
裴悦慕微微垂眸:“是教主给的机会。”
他看着她,没说话。她的赤红色眼睛很漂亮,像淬了血的宝石,和叶夕水年轻时的模样有几分相似,却又更沉静,更内敛。他习惯了教里人的讨好、敬畏,甚至恐惧,却很少有人像她这样,永远恭恭敬敬,却又带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
“极北的事,别让我失望。” 他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转身往殿后走去,“去吧。”
“是。” 裴悦慕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玄冰门后,才缓缓松了口气,指尖的玄铁令牌被捏得发潮。她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眼睛,瞳仁里的纹路渐渐淡去,恢复成了普通的赤红。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宿主,你刚才心跳快了。】
裴悦慕在心里应:【嗯。】
【只是留你说句话,你就紧张成这样?】系统调侃,【别忘了,你是圣灵教长老,不是第一次见他。】
裴悦慕勾了勾唇,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可他是钟离乌啊。】
是那个她从十五岁起,就藏在心底,连说一句喜欢都不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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