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画像上的线索,案件瞬间有了方向。
凶手右手食指有厚茧,结合解剖功底、分尸手法,排查范围缩小到外科医生、法医、屠夫、美术雕塑师等人群。
左肩微低的体态特征,也成了关键辨识点。
监控排查组重新复盘,很快锁定一辆凌晨出入填埋场的无牌黑色轿车,车辆行驶轨迹与画像标注的抛尸路线完全吻合。
“立刻全力追查这辆无牌可疑车辆,全城布控逐一筛查。同时大范围摸排全市所有符合画像体态、具备相关从业特征的人员,重点盯紧那些近期行踪反常诡秘、频繁深夜独自外出、作息行为异常的可疑人员,逐一建档比对,深挖线索。”
宋城玙拿着画像,反复摩挲着右下角的浅痕,心底笃定,纪凌尘一定知道更多。
他动用所有私人关系,终于查到纪凌尘的去向——邻市,一间偏僻的临江画室,闭门不出,专心作画,从不与外界接触。
去,还是不去。
宋城玙犹豫了一夜。
去,是打扰,是纠缠,纪凌尘未必会见他,更未必会说真相。
不去,案件随时可能出现新的受害者,凶手还在逍遥法外。
天微亮,他终究做出决定,驱车赶往邻市。
临江画室藏在老巷深处,木门紧闭,院落安静。
宋城玙站在门外,抬手敲门,指尖都在发紧。
很久,门才拉开一条缝。
纪凌尘站在门后,穿着素色长袖,头发微长,脸色依旧清冷,眼底没有丝毫波澜,看到宋城玙,没有意外,也没有欣喜,只有疏离。
“你来做什么。”
语气平淡,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画像,是你寄的。”宋城玙不是疑问,是陈述,“这起案子,你知道什么?”
纪凌尘沉默片刻,侧身让他进门,没有关门,摆明了不留久待的态度。
画室不大,摆满了画作,全是阴冷的风景,没有人物,没有温度,和他的人一样。
“凶手,我见过。”
纪凌尘缓缓开口,语气低沉又沉重。他缓步走到窗边,身形凝立,背对着宋城玙,背影透着几分寒凉与沉郁。
“一周前,他曾在我画室门口久久徘徊,目光沉沉地盯着画室里面看了许久。我当时就觉得这人十分诡异,印象格外深刻。他右手食指有明显厚茧,走路时左肩微微下沉,体态特征,和我画出来的那个人完全一致。”
“他想杀我?”宋城玙皱眉。
“不是。”纪凌尘转头,眼神冷冽,“他在观察我,他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他是冲着当年陈默案背后的余党来的,死者,是当年高层案的知情者。”
宋城玙瞳孔骤缩。
他以为当年的案子彻底了结,所有涉案人员全部落网,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更没想到,这起碎尸案,是当年案子的延续。
“死者叫张岚,30岁,曾是涉案高层的秘书,知道所有内幕,凶手杀她,是为了封口。”纪凌尘扔过来一张纸条,上面是张岚的住址和身份信息,“我查过她,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