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九洲,广袤无垠,万古沉浮。
南域林海苍莽,西岳石山雄峙,西域古刹藏幽,北境荒原苍凉,东海沧波万顷,南疆火山蒸腾,极北冰原亘古,中州武极镇世,魔域边境晦暗。
山河万里,地气盘亘,岁月悠悠流淌,早已沉寂了无数纪元的暗流,于今夜悄然躁动。
暮色垂落八荒,残阳敛尽余晖,一轮清寒孤月缓缓爬上天穹,银辉遍洒大地,笼罩九洲每一寸山川湖海。
就在月华铺陈天地的刹那——
整座大荒,骤然一震。
地脉轰鸣如雷,隐于地底深处的万古气机翻涌奔腾;江河流水骤然凝滞,林间百兽噤声伏地,飞鸟敛翼归巢,山川草木皆生出莫名悸动,仿佛天地大道在低语,万古宿命在苏醒。
虚空之上,云层自四面八方急速汇聚,层层叠叠,隐隐有道纹流转,氤氲朦胧,笼罩九天。
十八道若隐若现的本源灵光,自九洲十八处截然不同的地域,缓缓升腾而起。
那灵光色彩各异,气韵独绝,各承一脉荒古道韵,互不相融,却又冥冥间彼此牵引,遥遥呼应。
南域村落,八荒武神躯灵光霸烈沉凝,如人皇临世,镇压四方;
东海孤岛,不灭星辰体星辉璀璨,引周天星斗垂落道泽;
西荒崖巅,混沌武魔体氤氲迷蒙,混沌气流转,囊括正邪两极;
北境城关,九狱蛮龙体龙气冲霄,蛮龙之威震彻荒原万里;
西岳石村,陨星霸烈体罡风烈烈,带着陨星坠落的苍茫霸道;
西域古刹,万劫战佛身佛光温和却含金刚怒目,梵音暗荡山谷;
中州市井,天罡斗战体战意凌霄,锋芒刺破暮色,傲视同伦;
江南荒冢,血海修罗体血色幽森,杀气内敛,隐于荒林孤坟;
武极山麓,太初武源体清气浩然,万武朝拜,自成阵眼中枢;
南疆部落,大日焚宇体金乌神火蒸腾,光耀四野,焚辟阴邪;
极北冰原,太阴转轮身月华流转,寒雾笼罩,冰封万古寂寥;
东野青山,万古青天身清气笼罩,天穹道纹隐现,调和万道;
雷泽山村,劫灭雷尊体电光隐闪,雷霆道韵蛰伏云层之间;
东海孤屿,虚空鲸吞体沧海气息弥漫,纳虚空,吞万浊;
锻兵山城,万壑熔炉身地脉真火萦绕,熔炼金石,淬炼道躯;
寂灭海岸,诸劫归墟体枯寂无声,收万劫于尘埃,断宿命于无形;
中州古村,亘古磐岳躯山岳厚重,扎根大地,镇御八方地脉;
魔域边境,九渊噬道体幽暗莫测,深渊气流缠绕,吞噬世间道则。
十八道灵光,十八尊荒古武躯,十八种无上道体。
隔着千山万水,跨着地域天堑,在此刻达成冥冥共鸣。
南域小院,李烬负手立在檐下,身躯内八荒武神躯隐隐发烫,气血如江河奔涌,筋骨共振。他抬眸望向高悬明月,眼底掠过一丝深邃,清晰感应到天地间散落着十七道同源同命的气息,模糊悠远,却命运紧紧纠缠。
东海星台,苏星河静坐观天,不灭星辰体与夜空星辰瞬间相融,星力游走周身经脉。他眸光洞彻天机,已然窥见乱世将至,浩劫临头,十八天命天骄,注定难逃这一世棋局。
西荒黑石崖,墨沧澜斜倚崖边,混沌武魔体气机翻涌不休,周身混沌气若隐若现。他望着苍茫暮色,唇角噙着一抹淡笑,看透天地布局,知晓这场万古劫局,早已将所有人都纳入棋盘。
北境雄关城楼,秦傲立于晚风之中,九狱蛮龙体龙血躁动不止,胸腔深处隐隐传出低沉龙啸。他能感知到远方一道道磅礴血气遥遥呼应,皆是身负旷世道躯的同道之人。
西岳石村的石烈、西域古刹的禅心、中州武馆的战凌霄、江南乱葬岗的血玲珑、武极山脚的武元初、南疆火山的炎阳、极北冰原的月泠、东野青山的青玄、雷泽河滩的雷动天、东海孤岛的鲸落、锻兵山城的火玲珑、寂灭海岸的寂无生、中州古村的岳镇山、魔域边境的渊无道。
散落大荒八方,境遇迥异,出身不同,性情各殊。
有人隐于山野,有人栖于孤寒;
有人身在红尘市井,有人独居魔域绝境;
有人心怀苍生悲悯,有人孤冷不问世事;
有人傲骨凌天,有人温润谦和。
互不相识,从未谋面,却在宿命牵引下,心神相通,气机相引。
他们都隐约感知到,天地大势已然倾斜,九幽魔息自地底疯狂上涌,侵染地脉,腐化山川,蛊惑生灵。一股寂灭腐朽的浩劫之力,正缓缓笼罩整座大荒。
平静只是表象,乱世已然萌芽。
十八尊荒古武躯,便是天地留存的最后生机,是抗衡九幽魔潮的天命砥柱。
分散之时,各自蛰伏凡尘,默默磨砺道心,沉淀底蕴;
汇聚之日,便可串联万武道则,布下无上万武归一阵,镇魔潮,定山河,安九洲,抚苍生。
月色愈浓,天地共鸣渐渐平息,十八道灵光缓缓隐入虚空,重回各自主人体内,却那份宿命牵绊、气机联结,已然深深烙印在命数之中,再难割裂。
大荒依旧沉静,晚风漫过山河,拂过山林村落、冰原海岸、魔域边陲。
十八道少年少女身影,立于天地各处,共望一轮明月,共感九洲震颤,共承万古劫局。
劫已至,躯已醒,命已牵。
只待机缘落地,风云再起,他们便会辞别故土,踏破山河,从八方奔赴中州武极峰。
以十八武躯为根基,以少年傲骨为锋芒,以武道道义为脊梁,直面九幽黑暗,撑起万古大荒的一线生机。
九洲风起,宿命鸣响。
天骄蛰伏,只待聚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