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庭国的城门在炮火中颤抖
花木兰勒住战马,铠甲上溅满鲜血,长剑斜指,剑尖还在滴着敌人的血。她抬头,烟尘散尽,城楼上立着一个人。
玄色王袍,金冠束发,面具遮了半张脸。
三个月来,她每天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个面具主人的一双眼睛,温柔得像春水,看她时总带着笑,说"将军"。
现在这双眼睛看着她,没有笑。只有一片死寂的灰。
兰陵王。
她的阿陵。
花木兰握剑的手第一次抖了。不是怕,是有什么东西从胸腔里炸开,炸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她张了张嘴,想叫他的名字,喉咙却像被那副面具死死扼住。
原来他不是普通的游历者。原来他不是无家可归。
金庭国王子。她竟然把一个敌国的王子,当成娇夫养在家里三个月。
不对,几日前,金庭国还不是敌国。
一切的一切都转变的太快,昔日爱人此刻变成仇人。
她竟然……竟然还想过打完这仗,就带他回长安见父母。
城楼上,兰陵王的手指抠进城墙砖缝里,小石块刺进指甲,他感觉不到疼。
他看着她。看着那个他一见钟情的人,骑着战马,带着大唐的铁骑,来灭他的国。
他该想到的。从他接到国家为难在即那天起,他就该想到的,大唐派人攻打自己的国家,很有可能就是派她。
命运像个恶毒的玩笑——他逃回来保家卫国,却要在城楼上,看着自己的爱人来攻城。
#兰陵王手下 殿下,放箭吧
#兰陵王手下 敌军已经进入射程
兰陵王迟迟没有说话。
他看着城楼下那个高大英气的身影,玄甲红缨,和初见时一样耀眼。
那时她还不知道自己是金庭国王子,金庭国和大唐也还不是敌对关系,父王也没有被魔种蒙了双眼……
那时多美好啊。
他缓缓抬手,按在面具上。不能摘。摘了,她就知道城楼上这个人,就是每天夜里抱着她说"别怕"的阿陵。摘了,这场仗就从国战,变成他们两个人的凌迟。
##花木兰 阿陵?
他好像听见她在叫他的名字。风吹得旌旗翩翩作响,也许是听错了吧。
花木兰死死盯着那副面具。她多希望他能摘下来,多希望城楼上那个人转过头说。
#兰陵王 将军,我骗你的,我不是什么王子
可他没有。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冰冷的雕像,看着她,像看一个陌生人。
此刻花木兰悲愤交加。
难过的是她即将亲手毁了爱人的家园,而皇命不可违,且边境百姓被魔种祸害不轻,她不得不这么做。
生气的是为什么阿陵要骗自己,从来不和自己说自己真实身份 竟然编了一个谎言来接近自己。他们之间的爱情真的纯粹吗?
犹豫几时也没有用,金庭国错不在阿陵,而金庭国做的恶必须受到惩罚,不是大唐也会是其他国家。
花木兰闭上眼睛,似乎在做心理准备,随后高喊。
##花木兰 攻城门!
城楼上兰陵王听着她坚定的声音,忽而觉得自己可笑极了,可能人不可能一辈子平安顺遂吧。
自己过了这么多年的幸福日子,也该遇到磨难了,只是这磨难太大了,无法承受。
#兰陵王 放箭
箭雨落下时,他转身离开垛口,没再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