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

苏晚晚抬起头，目光越过门槛落在他身上。

萧华雍站在门外的晨光里。身形清瘦，肩上披着一件苍灰色的外袍，衣料很薄，像是抵御不了多少寒意。他的面色比常人浅淡一些，像是很久没有在太阳底下走过，但站姿很稳，不像是需要人搀扶的样子。

苏晚晚站起来，走到门内一步的位置停下来。两人之间隔着一道门槛的距离。

萧华雍的目光没有躲闪。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她衣襟边缘那根丝绦露出的银灰色线头上。他只是确认那件东西还在，然后收回目光，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

他说话的时候语调没有变化，像是早已把想好的词背过了一遍，挑了一个合适的时候说出来。苏晚晚把他的话收进心里，手指从那根丝绦的边缘移开，像是无意中碰到的，又像是确认过它还在那里之后就不再需要继续碰触了。

苏晚晚迎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睛是一种比常人更浅的褐色，平静的时候没有任何攻击性。但苏晚晚注意到，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在袖口边缘收拢了一瞬，又松开了。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萧华雍没有追问，也没有露出怀疑的神色。他站在那里停了一会儿，像是等着看他问的那件事会不会从她这里得到更多回应，但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没有新的内容补充进来，他便收回了目光，侧过身，微微垂了一下眼睫。

他说完就转身沿着长廊走远了。衣摆扫过廊柱边缘，没有带起太大的风。苏晚晚站在门槛内侧，看着他的背影在长廊尽头拐弯、消失，然后关上门，走回桌边坐下。

她把那根丝绦从衣襟内侧抽出来，放在桌面上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