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你像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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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奕恒看到那一幕的时候，愣了一秒.

像画面被按了暂停，瞳孔先于大脑完成了对焦.

他的声音比平时高，比平时快，尾音带上了一点他极力控制却没能完全压住的.

尖锐得像被踩到尾巴一样的震颤.

他盯着两个人相拥的姿势，眼底有什么东西正在像被点燃的纸一样.

他的眼角泛起了红，眼睑边缘那一圈原本是温润的、带着他惯有神色的地方.

此刻正浮现出一层薄薄的、像刚刚被风割开的、湿润的血色.

他的声音从那条线的缝隙里挤出来，比刚才更低了，更哑了.

他盯着张桂源那只还搭在她背上的手.

陈思罕从走廊的另一头探出头来，视线越过陈奕恒的肩膀，落进房间.

他沉默了一拍，然后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短促的感叹.

张桂源搂紧她的手臂收了一下，不重，但足够让她感知到那道从腰际传来的、像在确认一个事实的力度.

他的视线越过她的肩头，落在门口，落在那道还攥着门框不肯松手的.

眼角泛着红的、正死死盯着他的身影上.

他的声音不大，说不上有任何怒气，却有一种像被反复压紧之后依然不变的沉.

陈奕恒往前迈了一步，那一步很急，膝盖已经屈了下去，像是下一秒就要冲进来.

然后他被拉住了，陈思罕的手从后面扣住他的肩膀，掌心贴着他肩胛骨外侧的位置.

用了不小的力气，把他整个人往后带了半寸.

他边说边拽着陈奕恒的手臂往后退，动作很轻却很坚决.

像在拉一只后腿已经蹬了半天的、还没完全冷静下来的小狗.

陈奕恒被拽着往后撤了半步，视线还钉在张桂源身上.

眼底那道红还没有完全退去，正沿着他的眼睑边缘轻微地抖动着.

但他的脚步没有继续往前了.

门在他们身前被带上了，那声关门的咔嗒没有很重.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光、未散的热、和她的呼吸.

贴着他的肩膀，像一面终于找到可以靠拢的墙壁.

他的声音从她颈窝的位置浮上来，带着一点闷闷的.

那两个字被他喊得不像平时，没有平时的克制，她依然靠在他肩头.

短促的，带着一点尾音的下沉，像一根线被轻轻捏住，拉了一下又松开.

然后他的脸更贴近了她的颈侧，鼻尖在她皮肤边缘蹭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只是需要一个落脚点.

她没有推开他，只是伸手覆在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背上，指尖轻轻点了一下.

他的动作没有停，下巴在她颈窝边缘微微蹭了一下，像在消化那句话.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闷在她肩头的布料里.

带着一种不太常见的、像是刚学会使用某种语气还不确定该用多大力度的、柔软的迟疑.

他顿了一下，像那段停顿本身也是一种表达.

又补上一段他害怕她听不见的、完整的句尾，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郑重.

她感觉到他环着她腰间的手臂在说最后那四个字的时候收了一点点.

那一下收紧没有用力，更像是一种确认，像在说.

这句话是我说的，也是真的，你听到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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