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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懔鸢没有回头，语气随意
“他不是怕死，他是想让周瑜死.”
“只要周瑜被选为新娘.”
“他作为新郎的指定陪绑就能自动豁免.”
“他在拿她当挡箭牌.”
张桂源从两人身旁走过，脚步顿了顿，极轻地递了一句话
“他脖子后面有东西.”
“王橹杰对他下蛊？”
既然是委托人的话，那这个蛊不是用来害他的，而是为了监控他
宋懔鸢抬眼看向不远处正和祁思菡说话的王橹杰，王橹杰恰好也侧过头来，四目相对
她冲他弯了一下嘴角，那笑容里有七分疏离、三分“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的了然
王橹杰收回目光，但指尖的铜钱转得快了一瞬
祁思菡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咬了一下嘴唇
下午时福伯在廊下扫落叶，但院子里的落叶永远扫不完，扫帚每动一下，地上的叶子就多一片
宋懔鸢走过去，直接坐到廊下石阶上，仰头看着福伯
“福伯，你替沈家守了多少年？”
福伯的动作停了一拍，他的五官今天格外清晰，甚至能看出老人特有的皱纹和老年斑
太清晰了，清晰得不像活人，像某个人活着时的样子被完整地“画”在了他脸上
“四十年了，小姐.”
“那沈小姐出嫁那晚的事.”
“你记得多少？”
福伯的扫帚尖开始发抖，他脸上的五官像融化的蜡一样慢慢往下滑，露出底下一张完全不同的脸
年轻、惨白、七窍流血，嘴角却挂着一个咧到耳根的微笑
那是一个女人的脸
杨博文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宋懔鸢身后三步远，指尖银针已经蓄势
张桂源则从廊柱另一侧绕过来，无声地封住了福伯退向后院的路
但她抬起手，制止了两人，她看着那张女人的脸，轻声说
“你不是福伯，你是沈秀禾.”
“或者说..你是她穿在福伯身上的那件嫁衣的一部分.”
那张脸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沙哑的女声从福伯喉咙里挤出来
“你…怎么知道？”
“因为福伯今天早上端粥的时候.”
她指了指自己手边的粥碗
“他端了七碗.”
“死掉的那个女人的那碗.”
“他放在了最左边，那是给长辈的位置.”
“一个仆人不会犯这种错.”
“但一个新娘会.”
“因为她在婆家需要给长辈先盛饭.”
“沈秀禾，你在用福伯的身体.”
“习惯结婚后的生活.”
话音落下，福伯的身体像断线木偶一样瘫软下来，那张女人的脸缓缓缩回他的皮肤底下
福伯重新抬起头，五官恢复了老人的样子，但眼角有一滴浑浊的泪
“小姐…你..你莫要再查了..”
福伯的声音在发抖
“大小姐…她不是自愿的…她只是太想嫁出去了…”
他捂住脸，蹲在地上，像孩子一样哭起来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福伯的肩膀
“我知道.”
“但我还是会继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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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永夜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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