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你是不是害羞了?”
张起灵偏了一下头,把那只耳朵从她指尖下面移开。
他目光落在对面的石壁上,嘴唇又抿成了一条线。
过了几息,他说:"没有,可能是你体温高,碰的我有些热。”
"我体温正常了。"月鸢凑近了一点,"是你太烫了。"
他没接话,月鸢看他喉结上下动了动,脖颈侧面那根筋绷着微微跳动。
她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昨夜那些断断续续的片段从记忆里涌上来,她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嘴唇贴着他颈侧说他凉。
他扣着她的腰把她按在石台上,掌心覆着她后背那层薄汗,呼吸从她耳廓旁边扫过去的时候,缱绻而又旖旎。
她低头,把脸埋进那件黑袍的领口里。
袍子太大了,她整个下半张脸都能藏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他正好也转过头来,四目相对,两人都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慌乱。
月鸢低头攥着黑袍领口,指尖把布料揉出一层皱。
她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发烫,她偷偷抬眼看了他一下,他也正低头看着别处。
张起灵手指虚握成拳搁在膝上,指甲掐进掌心又松开,重复了好几次。
两个人就那样坐着,中间隔着一截石台的距离,谁都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月鸢小声开口:“……我的衣服,在哪?”
张起灵站起来,走到石台另一侧,弯腰从角落拾起一套叠好的粉白裙衫。是之前她刚从石台上醒来时穿的那身。
衣服洗过晾干了,叠得很整齐。
他拿着那套衣服走回她面前,递过去。月鸢伸手接的时候,他的指背擦过她的指尖,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月鸢把衣服抱进怀里,低头看着那叠衣服的领口,抿了抿嘴,没抬头看他,只把声音放得很轻:“你转过去。”
张起灵默了片刻,随机默默转身。
他转身背对着她,月鸢听见他转身时衣料磨蹭的声响,然后他的脊背绷直了,面朝石壁站着,双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月鸢低头解了黑袍的系带,将衣服穿好。
将腰间的绳结重新打好,她直起身,小声说:"好了。”
张起灵转过身来。月鸢抬头看他的时候,看见他的目光从她脸上飞快地扫过去,经过她的肩头、领口、垂在腰间的系带,然后落回她脸上,停住了。
张起灵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住的时候,月鸢感觉到自己耳根又烧起来了。
她低头把衣领又拢了拢,指尖蹭过锁骨上方的时候,碰到了昨夜被他指腹按住的那一小片皮肤。
那地方还留着一圈极淡的酸软,不疼,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反复碾过之后留下的余感。
他一定也看见了。她拢衣领的动作或许太明显了,或许她指尖在那片皮肤上停的那一下太久了。
月鸢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低头的时候余光里,张起灵的视线还落在她肩颈的位置,没有移开。
过了好几息,月鸢听见他悄声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哑意:“阿鸢,你领口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