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原创男女主  沧元图   

故意为之

沧元图:光而不耀

孟川脚步顿了一下,和孟渊对视一眼。从进城开始就一路被挑衅、被堵截,先是城门前的下马威,又是赌场里被天才们刁难,压根还没来得及想报到的事。

宴烬一看他俩的表情脸色就变了:“你们还没报到?”他的声音明显急了起来,“过了子时就参加不了试炼了!”说着脚步已经快了起来,回头朝两人一招手,“快点,别磨蹭了。”

三人加快脚步穿过街巷。宴烬走在最前面带路,脚步又急又快,白发被夜风撩起来也顾不上拢。他心里清楚,从进城开始那些天才们就在拖时间,城门挑衅、赌场堵人,一环扣一环,就是要让他们赶不上时间。而孟川和孟渊这两个初来乍到的,还真就差点被绕进去了。

就在这时,一辆驴车从旁边的巷子里晃了出来。车上坐着一个圆脸少年,正是小野。那头毛驴灰扑扑的,瘦得肋骨根根分明,走一步晃三晃,慢得让人着急。

“上来!”小野朝他们招手,“我知道近道!”

三人翻上驴车。可那驴走得实在太慢了,一步一晃悠,比人走路还磨蹭。宴烬急得直皱眉,眼看子时将近,他抬手催动根基术——轻重之力灌入驴身,那瘦驴的四蹄骤然轻了几分,步子虽还是晃,速度却快了数倍,蹄声哒哒如雨点般落在青石板上。驴车在元初城的街巷间穿行如飞,最后一段路宴烬从车上跃起,一手一个把孟川和孟渊拎起来,踏着屋檐掠向会馆的方向。

三人落地的时候,会馆大门就在眼前,门口的灯笼还亮着,里头隐约有人影。卡在子时前的最后一刻,他们到了。

孟川松了口气,抬脚就要往里走。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门内走了出来,拦在了他们面前。

似乎是刻意为之,与二人缠斗起来

那是一位穿着元初山执事的深色袍服,面容消瘦,颧骨高耸,一双眼睛细长而冰冷,看着他们的眼神像在看几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他手里拿着一卷名册,慢条斯理地翻了一页,然后抬起头来。

“过了子时了。”

孟川的脚步顿住了。“什么?”宴烬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里压着怒意,“我们明明——”

“我说过了。”执事的声音平淡,没什么起伏,“子时已过,报到截止。你们没有资格参加试炼了。”

孟川站在原地,拳头慢慢攥紧。他看了一眼会馆门口的更漏,那更漏里的沙确实已经落到了最底下一格。可他们分明是卡着最后的空隙到的——是这个人,故意在门口堵了他们这几息的功夫。故意的。

“让开。”孟川的声音很低。

执事看着他,嘴角扯了一下,那笑意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傲慢:“让开?就凭你?一个走练体路的废物。”他上下打量了孟川一眼,目光又扫过他身后的孟渊和宴烬,最后落回孟川脸上,慢悠悠地开口:“你的青梅竹马柳七月,可是几千年才出一个的凤凰血脉,直接免试拜入元初山。而身为织女后人的映晚棠更是少见”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讥讽:“而你呢?你走的还是练体。”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孟川面前晃了晃,“你们成什么神尊?不如趁早断了这个念头,该回哪儿回哪儿去。”

孟川的刀出了鞘。

孟渊比他更快——哑光黑刃划出一道吞噬光线的裂隙,直取执事面门。可那执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随手一挥袖。一股沉如山岳的力量从袖间炸开,孟渊整个人被弹飞出去,后背撞在会馆门前的石狮子上,石狮子碎了一角,他闷哼一声滑落在地。

孟川的刀紧随其后劈到,执事抬起两根手指,夹住了刀锋。孟川倾尽全力往下压,刀锋却纹丝不动。执事看着他涨红的脸,轻轻一弹——孟川连人带刀倒飞出去,砸在孟渊旁边,刀脱了手,在青石板上滚出几丈远。

宴烬没有动。他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可他没有出手。他看出来了——这个执事的实力,远在他们三人之上。那不是凝丹境、脱胎境能触及的层次。

“神尊……”宴烬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执事松了松袖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跌坐在地的孟川和孟渊,像是在看两只被随手拍开的虫子。“知道就好。”他转身走进会馆,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门关了。灯笼的光被隔在了里面。会馆门前只剩下三个人,和碎了一角的石狮子。孟川坐在地上,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胸口剧烈起伏着。孟渊撑着石狮子的残基慢慢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弯腰把滚远的刀捡了回来,插回孟川腰间的刀鞘里。他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