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上海的繁华依旧不减,街边酒吧清吧鳞次栉比,暧昧的灯光混着喧嚣的音乐,在晚风里肆意流淌。
曲筱绡独自走出欢乐颂小区,没有叫司机,也没有联系姚滨,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高跟鞋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清脆又孤单的声响,衬得她此刻心绪格外凌乱。
刚刚和赵启平分手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
嘴上说得洒脱无所谓,仿佛不过是丢了一件无关紧要的玩物,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心里有多堵得慌。她曲筱绡这辈子想要什么从来都能到手,生意、人脉、玩乐,样样得心应手,偏偏在感情上,栽在了赵启平身上。
她努力迁就,试着收敛锋芒,学着安静温婉,去贴合赵启平喜欢的那种温润知性的类型,到头来依旧逃不过一句不合适。
可笑,又心酸。
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曲筱绡报了一家市中心隐秘的高端清吧名字,便靠在后座闭上眼,懒得再想那些烦心事。
车子穿行在霓虹车流之间,窗外光影斑驳掠过,映在她精致却带着几分憔悴的脸上,平添几分落寞。
不多时,车子停在清吧门口。
这家清吧私密性极好,大多是商界名流和富家子弟常来的地方,环境安静,酒品上乘,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人打扰。曲筱绡熟门熟路推门进去,悠扬舒缓的爵士乐缓缓流淌,灯光昏暗暧昧,恰好掩去人脸上所有情绪。
服务生认出她,连忙上前恭敬招呼。
曲筱绡摆摆手,懒得应酬,径直走到角落靠窗的卡座坐下,抬手随意吩咐:
曲筱绡拿最贵的威士忌,再配一杯苏打,不用兑太多。
“好的曲小姐。”
服务生应声退下。
没过多久,酒水端上桌。晶莹酒杯里琥珀色的酒液晃动,带着浓烈醇厚的酒香扑面而来。曲筱绡拿起酒杯,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便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缓缓淌过喉咙,如同一道燃烧的火焰,顺着食道一路蔓延,将那股难以抑制的酸涩强行压回心底。可即便如此,那隐隐的刺痛依旧在胸腔中徘徊,挥之不去。
她单手轻撑下巴,目光穿过窗外车水马龙的喧嚣,思绪却早已飘远。脑海中如电影般回放着与赵启平有关的每一个瞬间,那些或温暖、或悸动的过往点滴,仿佛在这一刻全都鲜活了起来,挥之不去。
初识时的斗嘴调侃,相处时的心动暧昧,一起吃饭、聊天、散步,她放下一身骄纵去讨好,他偶尔也会温柔迁就。原以为能走到最后,终究还是败给了圈层和三观。
一杯接一杯,威士忌空了又续。
她刻意不去想难过,只想借着酒精把脑子灌得昏沉沉,什么情爱、什么分手、什么赵启平,通通都不去惦记。
平日里精明狡黠的小狐狸,此刻卸下所有伪装,眉眼间满是失意与慵懒。脸颊渐渐染上酒后的绯红,眼神也变得朦胧涣散。
手机在包里不停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姚滨打来的。
姚滨最懂她,一看她今晚态度冷淡、独自出门,便猜到她和赵启平多半出了问题。曲筱绡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直接随手按了关机,往沙发里懒懒一靠,索性与世隔绝。
她现在不想听任何人劝说,也不想被人调侃安慰,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喝醉。
不知不觉,几杯烈酒下肚,酒意彻底上头。
脑袋昏沉发晕,脚步也开始虚浮,心里的委屈却被酒精放大,越发难受。她不想再待在封闭的酒吧里闷着,起身拎着小包,脚步踉跄地走出清吧。
已是深夜十一点多,街边行人稀少,晚风带着微凉吹过来,拂在脸上,却压不住浑身的酒意。
曲筱绡站在路边,晕乎乎地分不清方向,原本的骄傲张扬尽数褪去,只剩下小姑娘失恋后的脆弱与茫然。
她不想打车回去,也不想回欢乐颂面对姐妹们的关心盘问,就这么漫无目的地沿着街边慢慢走,脚步摇摇晃晃,像个找不到归宿的孩子。
路灯的光晕笼罩下,她的影子被拉得细长而孤寂,如同一缕无声的叹息,悄然落在清冷的地面上。
烈酒入喉,愁绪更浓。她忍不住小声喃喃自语,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几分不甘:
曲筱绡不合适……哪里就不合适了……我曲筱绡哪里配不上他赵启平了……
平日里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大小姐,此刻却如同卸下了沉重的铠甲,将那份深藏于心的情感裂缝暴露无遗。满心的情伤仿佛失去了外壳的庇护,无处安放,也无从遮掩,唯有任其在寂静中蔓延、流淌。
酒意越来越浓,脑袋昏沉得快要站不稳,她索性靠在街边路灯杆上,微微垂着头,任由醉意席卷全身,整个人陷入迷糊恍惚之中。
夜色深沉,街头寂静,没人注意到这个醉酒失意、独自落寞的富家千金,更没人知道,这场深夜买醉的偶遇,即将彻底改写她往后的人生。
【今日翻页,余韵绵长,静待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