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招呼

“风吹哪页读哪页，哪页难懂撕哪页”

我是顾惜

第二天傍晚，顾惜考完最后一门，从考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贺琳和祝亓先走了，一个往车站赶，一个回了租的房子收拾行李，顾惜站在学校门口等车，手机震了一下

董思成发来一条消息，是一个地址，附了一句：我让司机去接你？

顾惜回：不用，我自己过去

顾惜刚准备拦一辆出租车，就被人揽住了，肩膀往旁边小巷带

顾惜看着几个人，有点不对劲，看着像是来找麻烦的，但她在学校属于透明人，在班里都是半透明的人，谁会没事找她麻烦？

顾惜看了一眼他们的面相，随手掐了掐

顾惜被拽进巷子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是有点烦

她刚考完最后一门，脑子里还是混乱的

他咧了咧嘴，露出半截烟渍染黄的牙

顾惜没动，目光从他脸上滑过去，落在巷口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那里站着一个身影，隔着十几步远，看不太清脸，只看见一件浅色的外套和一双细跟的鞋子，鞋尖朝着她的方向，像在等什么结果

顾惜把书包带子往肩上拢了拢

领头那人往前迈了一步，身后两个人也跟着围上来，三面合拢，把她堵在巷口和围墙之间的夹角里。

巷子里飘着一股馊泔水和湿纸板的混合气味，路灯的光被屋檐切掉一半，落在顾惜脚前半步的地方，像一道分界线。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

顾惜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冷笑，也不是害怕的笑，就是那种忽然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没忍住。

领头的那个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

顾惜把书包带子又往上掂了掂

她说这话的语气跟聊天气似的，轻飘飘的，巷子里一时安静得只剩远处马路上模糊的车流声。

领头那人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挂回去，朝旁边使了个眼色。旁边两个人又往前逼了半步，影子压下来，把顾惜整个人罩进暗处。

顾惜没退，甚至往前挪了半步，抬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动作很轻，像在掸他肩上的灰。

她收回手，语气平平的

她说完，侧身从那两个人之间的缝隙里穿过去，书包带子擦过一个人的胳膊，那人下意识想拦，手刚抬起来，顾惜回头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