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良陈美锦：惜缘
Author: 姜初酒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她转向赵妈妈，声音虽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纪晗

赵妈妈！去，把人牙子叫来！今儿就把这主仆俩一并发卖了！

赵妈妈应声

万能

是，太太

宋姨娘顿时慌了，扯住顾德昭的袖子

宋妙华

啊！我是冤枉的啊……老爷？老爷！

顾德昭面色难看，犹豫片刻

顾德昭

那个……宋姨娘这回确实做错了事，该狠狠地问责。不过她毕竟是澜姐儿的生母，发卖我看就不必了……我看就打板子吧？二十大板...

宋姨娘急了，声音陡然拔高

宋妙华

不可以！老爷，明明是您让我去说柳家公子的！柳家那些腌臜事儿您也全都知道！我和周妈妈都是奉命行事，您怎能全都赖到我们头上...

顾德昭疯狂使眼色

顾德昭

你别胡说！我知道什么？竟敢倒打一耙！我是让你去说亲，不是让你丢人现眼！

宋姨娘惊呆了

宋妙华

可是...

周妈妈赶紧拦住宋姨娘，声音急切而惶恐

万能

姨奶奶，您快别和老爷顶嘴！老爷，太太，都是小的的错！不关姨奶奶的事，姨奶奶什么都不知道……

宋姨娘声音茫然

宋妙华

妈妈……

顾锦惜一直沉默地坐在一旁，目光在顾德昭和宋姨娘之间来回扫视，像在看一出戏

此刻她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

顾锦惜

你倒是把你主子摘得干净，可若没有宋姨娘撑腰，你敢胆大如此？

宋姨娘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

她推开周妈妈的手，冲到顾德昭面前，声音嘶哑地哭喊

宋妙华

我没有！我不过奉命行事！凭什么都赖我！我是冤枉的！顾德昭！

她气得往前一步，竟然揪住了顾德昭的领子，把顾德昭吓得一哆嗦。

顾德昭本能地朝顾锦惜看了一眼

顾锦惜正冷冷地回望着他，那双含笑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

顾德昭连忙收回视线，瞪着宋姨娘

顾德昭

你做什么！

宋姨娘哭诉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宋妙华

你那天让我给大姑娘说亲，我当时就不愿意！我就知道这事儿吃力不讨好！可你非逼着我张罗！我打小儿也是当大家闺秀养大的，我哪儿懂这些？我要是能懂这些说亲的弯弯绕绕，我当初还会不顾我父母阻拦，也不要一丁点儿的嫁妆，死活嫁给你做小吗？

顾德昭被她揪着领子，狼狈不堪

顾德昭

……你，不是，我……

宋姨娘捶着顾德昭的胸口，声音哭得支离破碎

宋妙华

你好狠的心啊……我堂堂四品官的嫡女，就因为给你作妾，父母与我断绝关系，十几年没有见过一面！我跟着你，为你生儿育女，为你打理这个家，你怎么忍心……怎么忍心这么对我……

顾德昭面红耳赤，语气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顾德昭

你看你……好好好，我知道你苦……我都知道……

顾澜忽然从门外冲进来，红着眼圈挡在宋姨娘身前

顾澜

娘！谁都不许欺负我娘！

纪晗看到这一幕，气得手指发颤

纪晗

你们……你们……

忽然间，纪晗急怒攻心，身子一软，朝后倒去

顾锦朝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她

顾锦朝

太太！

赵妈妈也扑了过来

万能

太太！太太！

顾德昭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顾德昭

快！快把太太送回房！再去请郎中！快！

屋里一片混乱

顾锦朝跟着人抬纪晗往外走，快到门口时回了一下头

顾德昭正低头扶着宋姨娘，轻声细语地哄着什么，周妈妈和顾澜站在一旁抹眼泪

顾锦惜没有动

她还坐在原位，看着这一幕，嘴角那抹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

片刻之后，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顾锦惜

老爷的话没人听见吗？宋姨娘二十大板，周妈妈发卖，还不将人押下去，等候太太发落

两个小厮应声上前，一个去拉宋姨娘，一个去拽周妈妈

顾锦惜转身朝外走去，身后传来宋姨娘的尖叫和顾澜的哭喊

她没有回头

屋外的日光落在她脸上，明晃晃的，有些刺眼

她眯了眯眼，脚步没有停

这一场她赢了，但心里并无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