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元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贡院前茶楼内·屏风后

顾锦惜目送陈玄青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顾澜趴在窗户边，探头探脑地往外看，嘴里嘟囔着

顾锦朝也微微侧头，目光透过窗棂落在楼下的人群中，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帕子

顾锦惜看了姐姐一眼，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楼下，陈玄青带着云亭走出了茶楼大门

他没有急着往放榜的方向挤，而是走到不远处的屋檐下站定，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某个方向

顾锦惜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见陈彦文正被一群人围着恭贺，笑得合不拢嘴

云亭站在陈玄青身后，急得直跺脚

陈玄青收回目光，声音淡淡的

云亭张了张嘴，不敢再吱声

顾锦惜看着这一幕，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

顾锦朝也皱了眉，目光在陈玄青身上停了一瞬

顾锦惜没说话，目光落在陈玄青那张平静得几乎冷漠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楼下，陈彦文已经上马离去，人群渐渐散开，只剩下等待更高名次的士子和看热闹的百姓

何文信的声音再次响起

云亭回头看了陈玄青一眼，嘴唇动了动，没敢说话

陈玄青面色平静，一只手却慢慢地握成了拳

顾锦惜收回目光，低头喝了口茶

顾锦惜放下茶杯，托着腮，目光懒洋洋地落在窗外

书吏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几分激动。

茶楼内外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最后那个名次上

顾锦惜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透过窗棂，落在屋檐下那道笔直的身影上

楼下，陈玄青低下了头，眼观鼻鼻观心，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在意

何文信深吸一口气，声音拔高了几分

窗外的人群炸了

顾澜惊得张大了嘴，顾锦朝也禁不住动容，手指攥紧了帕子

顾锦惜倒是没什么大反应，只是嘴角微微弯了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楼下，云亭已经跳了起来，扯着嗓子大喊

窗外的人群也跟着喊

云亭跳起来大叫招手

陈玄青深吸一口气，掸了掸袍子，朝外走去

茶楼下都在欢呼，他却忽然回过头，朝茶楼的方向拱手，深深鞠了一躬

欢呼声更猛烈了

顾锦惜坐在屏风后，透过缝隙看着这一幕，目光在陈玄青那张依旧平静的脸上停了一瞬

顾锦朝看了妹妹一眼，欲言又止

顾澜已经趴到窗户边，兴奋地拍着手

顾锦朝嗯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着楼下那道身影，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顾锦惜将姐姐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一勾，没有点破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

顾锦朝回过神，点了点头

顾澜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跟着姐妹二人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