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不好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马车在夜色中缓缓前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有节律的声响

顾锦惜托着腮，目光透过车窗的缝隙，看着外面渐渐稀疏的灯火

京城不似通州，入夜后街道依旧零星有行人，偶尔有挑着担子的小贩吆喝一声，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悠长

顾锦朝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均匀

顾锦惜回头看了姐姐一眼，见她睡着了，便从旁边拿了件披风，轻轻盖在她身上

顾锦惜低声

青蒲从车帘外探进头来

青蒲一愣

青蒲应了一声，缩回头去，低声对老黄说了几句

马车拐了个弯，驶入另一条街

顾锦惜重新托起腮，目光落在窗外

京城的长街比通州宽阔许多，两旁的宅院也更为气派，朱门铜钉、石狮抱鼓，处处透着京城的繁华与威严

马车经过长兴侯府所在的街口时，顾锦惜微微探出头，朝那条街看了一眼

夜色中，长兴侯府的轮廓隐约可见，门口挂着两盏大灯笼，火光摇曳，将“长兴侯府”四个大字映得明明灭灭

顾锦惜看了片刻，缩回头，靠回车壁上

她嘟囔了一句，闭上眼睛

马车继续前行，驶入顾府所在的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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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府·清桐院·夜

马车在门口停下，顾锦惜先跳下车，伸手扶了顾锦朝下来

顾锦朝揉了揉眼睛，还有些迷糊

姐妹二人并肩往里走，青蒲提着灯笼走在前面照路

刚进门，就看见赵妈妈站在廊下，似乎在等她们

赵妈妈迎上来

顾锦朝看了妹妹一眼

顾锦惜打了个哈欠

姐妹二人往正房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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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府·正房·夜

纪晗坐在榻上，身上盖着薄毯，手里攥着帕子，眼睛一直盯着门口

听见脚步声，她连忙直起身，探着头往外看

顾锦朝和顾锦惜一前一后进来，纪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顾锦朝在纪晗下首坐下

纪晗的目光在姐妹二人脸上来回打量，见她们神色如常，这才稍稍放心

她没继续说下去，但眼里的担忧显而易见

顾锦惜笑盈盈

纪晗看了看她，欲言又止，终究没再追问

顾锦朝站起身，行了个礼

顾锦惜跟着行礼

姐妹二人转身往外走

纪晗忽然又叫住她们

顾锦朝回头

纪晗嘴唇动了动，眼眶微红，半晌才说出一句

顾锦朝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转身走了

顾锦惜落在后面，回头看了纪晗一眼

那个女人坐在榻上，瘦削的身影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单薄，手里攥着帕子，目光追着两个女儿的背影，像是想把她们刻进眼睛里

顾锦惜收回目光，快步跟上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