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顾锦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回房睡的

顾锦朝从花园回来，推开顾锦惜的房门，看见顾锦惜还在睡4

被子踢到了床尾，人横在床上，枕头不知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头发散了一枕，睡相实在算不上好看。

青蒲跟在后面，看见这场面，连忙上前捡起枕头，想给顾锦惜盖好被子

顾锦朝叹气

话音刚落，顾锦惜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不动了。

顾锦朝走过去，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妹妹，看了她片刻，转身出去了。

————

顾府·清桐院·傍晚

顾锦惜是被饿醒的

她睁开眼，看见窗外天色已经暗了，愣了一下，坐起来

青蒲听见动静，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

顾锦惜接过粥碗，喝了一口，是蔬菜瘦肉粥，味道还不错

顾锦惜喝粥的动作一顿

顾锦惜放下粥碗，眉头微皱

顾锦惜想了想，又端起粥碗，继续喝

顾锦惜没再说话，把粥喝完，把碗递给青蒲

————

顾锦惜在廊下等了许久，月亮都爬上树梢了，顾锦朝还没回来

她坐在门槛上，手里把玩着那把匕首，拔出来又插回去，反复几次，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青蒲端着一盏茶过来

顾锦惜理所当然

青蒲张了张嘴，决定不追问

这位二姑娘自从前些年那场高烧之后，嘴里就总冒出些让人接不住的话

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顾锦惜抬头，看见顾锦朝匆匆走进来，身后跟着罗永平

顾锦朝脸色不太好，眉宇间带着几分焦虑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心事

顾锦惜站起身

姐妹二人进屋，青蒲识趣地退到门外守着

顾锦朝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也不说话，手指捏着杯沿，指节微微泛白

顾锦惜歪头看她

顾锦朝沉默了片刻，将林下斋遇刺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她说得轻描淡写，顾锦惜却听得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顾锦惜忽然打断

顾锦惜盯着姐姐看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心疼

顾锦朝把手缩进袖子里

顾锦朝不情不愿地伸出手，掌心一道细长的伤口，已经结了痂，但周围的皮肤还泛着淡淡的红色

顾锦惜端详了一下，放下手

顾锦朝咬了咬唇，没说话

顾锦惜叹了口气，蹲下来，伸手去掀顾锦朝的裙摆

顾锦朝往后缩

顾锦朝听到妹妹叫自己全名，莫名有些心虚，顾锦惜已经趁着这片刻的愣怔，掀起了她的裙摆

膝盖上一大片青紫，皮都蹭破了一块，血已经干了，和布料黏在一起，看着就疼

顾锦惜的手顿住了

她没有抬头，声音却很轻

顾锦惜抬头看她

顾锦朝不说话了

顾锦惜把裙摆放下来，站起身，走到柜子前翻找药膏

她翻了半天，没找到，气呼呼地转过身

青蒲推门进来，一脸茫然

青蒲小跑着出去，屋里安静下来

姐妹二人对视，顾锦朝先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