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两辆马车并排行驶,官道上的行人纷纷侧目
罗永平骑着马跟在后面,看着前方并排而行的两辆马车,眉头紧皱
罗永平对老黄低语

这位世子爷,怕不是对咱们二姑娘有意思。
老黄低语

别瞎说,人家是世子,咱们二姑娘是商贾的外孙女,门不当户不对

罗永平: 那可不一定,你没看那世子爷的眼神?

老黄: 什么眼神?

罗永平: 看二姑娘的眼神,跟猫见了鱼似的
老黄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叶限正趴在车窗上,笑眯眯地跟顾锦惜说话

老黄: ……还真是
————
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抬头望去,只见顾锦朝的马车不知为何突然停了下来,老黄正拼命拉着缰绳,马却像是发了疯一样,前蹄高高扬起,整个车厢剧烈摇晃
顾锦惜脸色一变

姐姐!
她从车辕上跳下来,拔腿就往前跑
叶限也收了嬉皮笑脸,纵身从马车上跳下,快步追了上去
顾锦朝的马车歪在路边,马已经倒在地上,抽搐着,脖子上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
顾锦朝站在马车旁,脸色发白,手里握着一把带血的匕首,正是叶限后来送她的那把普通匕首
罗永平蹲在马旁,正在查看什么。
顾锦惜跑到顾锦朝跟前

姐姐!你没事吧?
顾锦朝摇头

没事……就是马突然发了疯
顾锦惜看向地上抽搐的马

好好的马怎么会发疯?
罗永平站起身,脸色凝重

二姑娘,您看这个
他手里捧着一条马肚带,翻过来,肚带内侧赫然钉着两排钢针。
顾锦惜瞳孔微缩

这是……
叶限走过来,看了一眼

有人故意的
他接过肚带,仔细看了看,冷笑一声

这针扎进马腹,马跑得越久,针扎得越深,到最后马就会发疯,就算没有我那一箭,这匹马也撑不了多久

你那一箭?
叶限一顿

……我之前射了一箭吓唬她的马,但那是往地上射的,跟这个没关系
顾锦惜目光锐利

你往地上射箭吓唬马?
叶限心虚地别过脸

……那不是重点
顾锦朝看向罗永平

平叔,你觉得是谁干的?
罗永平压低声音

多半跟平田的事有关,有人想通过害姑娘,警告纪家
顾锦惜脸色微变

平田……
她想起了纪吴氏说过的话
陈彦允以通州为清田第一步,纪家是第一个响应清田的人家。

所以祖母急着把我和姐姐送到京城,是怕我们被平田的事牵连?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顾锦朝对罗永平

平叔,我们回去,回通州!
叶限拦住她们

回什么回?

有人要对我外祖母不利,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

你们回去有什么用?你们是能打还是能杀?

我……

你们回去除了添乱,还能干什么?你外祖母为什么急着把你和你姐姐送到京城?就是不希望你俩出事,你现在回去,岂不是辜负了她一片苦心?
顾锦惜咬着唇,眼眶微红
她知道叶限说得对,可心里那股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难道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算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马和那条钉着钢针的肚带,目光冷了下来

这事爷帮你查
顾锦惜抬头看他

你?

爷是世子,查这点事不难

你为什么帮我?
叶限一顿,别过脸

……爷无聊
顾锦惜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舅舅,你这人,嘴比我还硬

……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