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谈

喂了毒的匕首……这人是真不怕我拿它干点什么

二姑娘，老太太请您过去一趟

这么晚了，老太太还没歇？

说是要跟您和大姑娘说说去京城的事

我不想回去，且不说我和锦惜刚满月就被他送到通州，便是六岁那年的事，我也还记得清清楚楚，我一个那么小的孩子找到自己家门口，他一个做爹的，竟连府门都不让我进！如今他怕京察遭人弹劾，又想接我们回去？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更何况我们和他在及笄礼上已然撕破了脸，您都瞧见了，怎么还叫我们回去？

纪吴氏：是，外祖母知道，这回你们受了委屈了，都是你父亲的错，外祖母不劝你们父女和好，但你们还是得回去。

为什么？

因为……因为你父亲虽然不好，可你母亲尚在，又是病重，你们身为女儿理应在床前侍奉，也当是替外祖母照顾你母亲，再说，你们早晚要许人的……

外祖母，您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就当是帮帮外祖母，好不好？

祖母，您找我？

来，坐下

纪吴氏：方才跟你们说的那些，都记住了？

记住了

记住了

纪吴氏： 真记住了？惜姐儿，你说说，我让你进京之后先去拜见谁？

陈三爷，陈彦允

纪吴氏： 为什么？

因为他是咱们纪家最大的倚仗

嗯，还有呢？

到了顾家，先安顿下来，摸清府里上下的人情世故，别急着跟人起冲突

你倒是比你姐姐想得明白

祖母，我也想得明白！

你想得明白？你及笄礼上跟宋姨娘那番话，差点没把顾德昭气死，这叫想得明白？

那是她先招惹我的！

祖母，姐姐说得对，是宋姨娘先挑事的，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影射您，姐姐要是不还嘴，那才叫窝囊

纪吴氏： 你们两个啊……一个比一个能惹事

祖母，我们这不叫惹事，叫正当防卫

纪吴氏： ……什么歪理？

书上看来的

纪吴氏： 又是书上看来的？你到底看的什么书？

……杂书

纪吴氏： 到了京城，凡事多留个心眼，顾家不比纪家，那里头的人，面上笑盈盈的，背地里指不定在打什么算盘

祖母放心，我不会让人欺负的

祖母放心，我不会让姐姐被人欺负的

纪吴氏： 好，好……你们好好的，外祖母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