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及笄礼正式开始，礼乐声起

正厅内宾客满座，通州名流、京城来客分列两侧，目光齐聚于厅中央那道帷帐。

帷帐缓缓升起，顾锦朝与顾锦惜并肩立于厅中

姐妹二人皆着及笄礼服，发髻高挽，步摇微颤

不同的是，顾锦朝神色端庄，目光沉稳，顾锦惜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是对这满堂注视浑不在意。

宾客们交头接耳

富商甲低声

富商乙低声

叶限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目光却落在顾锦惜身上，微微眯眼

陈彦允端坐于上宾席，手中茶盏搁在唇边，目光不动声色地从顾锦朝身上滑过，又落在顾锦惜身上，停留了一瞬

纪尧站在一旁，看看顾锦朝，又看看顾锦惜，神情复杂

既欣慰，又隐隐担忧

及笄礼的流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顾锦朝面色微凝，身子纹丝不动

顾锦惜却忽然伸手，轻轻握了握姐姐的手，低声

顾锦朝侧头看她，见妹妹眼中难得没有狡黠，反而带着一丝认真的劝慰，心头一软，终究还是缓缓跪了下去

顾锦朝与顾锦惜并肩跪于蒲团之上，向顾德昭行三拜之礼

顾锦朝面色冷凝，每一个叩首都像是被什么压着往下坠

顾锦惜却拜得轻巧，甚至在下拜时微微侧头，瞥了一眼顾德昭和身旁的宋姨娘。

顾锦惜突然想起以前在神宫，也有凡人给她磕头，那时候她只觉得理所当然，如今自己磕了才知道……这地板是真硬啊

三拜毕

顾德昭从仆人的托盘里取了一份表礼给顾锦朝，顾锦朝双手接过

顾锦惜跟在后面复述

她们正要起身，宋姨娘却忽然端着锦盒上前一步

宋姨娘捧着锦盒，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目光在顾锦朝和顾锦惜姐妹俩脸上来回扫视，等着看她们如何应对。

跪着的顾锦朝顿时愣住了，众人一阵窃窃私语

名媛甲低声

名媛乙低声

名媛甲掩嘴

名媛乙幸灾乐祸

顾锦惜站了起来，顺手还拉起了顾锦朝

顾锦惜笑盈盈

宋姨娘的笑容微微一僵。她不喜欢姨娘这个称呼，尤其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宋姨娘故作委屈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宋姨娘意有所指

宋姨娘像是才察觉自己说错话，赶紧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