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卷着黄叶,在柳树村新建的“杀猪技术学校”门口打着旋儿。红砖墙上挂着块崭新的黑板,上面用粉笔歪歪扭扭写着“开学第一课”,旁边还画了把杀猪刀的简笔画。台下坐着二十来个学员,有村里的后生,也有城里慕名而来的年轻人,甚至还有个戴着眼镜的大学生,正拿着笔记本电脑,一脸严肃地盯着讲台。
老陈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没拿教案,只拎着那把磨得锃亮的杀猪刀。他往讲台中间一站,刀背往黑板上一靠,“砰”的一声,粉笔灰震落了一地。
“都给我听好了!”老陈的声音像闷雷,“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老陈的徒弟。别以为杀猪是简单活,这里面有大学问!”
台下有人小声嘀咕:“不就是把猪杀了,肉切了?能有啥学问?”
老陈耳朵尖,刀尖直接指向那个戴眼镜的大学生:“你,上来!”
大学生吓了一跳,推了推眼镜,硬着头皮走上台。老陈把杀猪刀递给他:“来,你给我杀头猪。”
大学生接过刀,手直哆嗦:“我……我没杀过猪啊。”
“那你还敢说杀猪没学问?”老陈一把夺过刀,刀刃在指尖轻轻划过,“杀猪,讲究的是‘快、准、稳’。快,是让猪少受罪;准,是找准血管和经络;稳,是下手不犹豫。这三样,缺一不可!”
说着,老陈转身从后院牵出一头肥猪。猪哼哼唧唧地叫着,眼神里透着惊恐。老陈轻轻拍了拍猪的头,猪竟然安静了下来。
“看好了!”老陈手起刀落,刀光一闪,猪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紧接着,老陈的刀在猪身上飞快地游走,剥皮、剔骨、切肉,动作行云流水,像在跳舞。
不到十分钟,一头肥猪就被分解成了整齐的肉块,码在案板上,每一块都纹理清晰,肥瘦相间。
台下的学员都看呆了,连那个戴眼镜的大学生都忘了记笔记,张大了嘴巴。
老陈把刀往案板上一插,转身看着学员们:“杀猪,不是杀人,但比杀人更需要技术。你们要学的,不仅仅是杀猪,更是对生命的尊重,对手艺的敬畏。”
此时,太阳升到了头顶,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老陈的杀猪刀上,刀刃闪着寒光,像在诉说着劳动者的尊严。
“从今天起,你们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先练刀功,再学理论。谁要是敢偷懒,就给我滚蛋!”
老陈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学员们一个个挺直了腰板,眼神里透着坚定。他们知道,自己即将开启的,不仅仅是手艺的学习,更是对劳动者的传承。
夜色渐浓,学校的灯光亮得格外温暖。老陈的杀猪刀挂在墙上,像在守护着劳动者的尊严,也守护着那份真实的“手艺”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