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林的风波过后,陈大壮在柳树村的地位彻底稳了。村民们见他不仅能打野猪,杀猪手艺还那么神,一个个眼馋得不行。村口的老槐树下,天天围着一群人,求着陈大壮收徒。
“大壮啊,教教我们呗,杀猪这手艺,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但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
陈大壮躺在躺椅上,手里摇着蒲扇,眼皮都没抬:“不教。杀猪累,我懒得教。”
众人碰了一鼻子灰,却还不死心。倒是李秀莲,每天天不亮就跟着陈大壮去后院。陈大壮杀猪时,她就在旁边递刀、接血、刮毛,手脚麻利得很。陈大壮嘴里叼着烟,懒洋洋地指挥:“轻点,猪皮破了不值钱;快点,血放干净了肉才鲜。”
其实,陈大壮的杀猪法跟别人不一样。别人杀猪要四五个人按着猪,他一个人就行;别人杀一头猪要半个钟头,他十分钟搞定。他教李秀莲的,都是些“偷懒”的窍门——比如用特制的钩子卡住猪的下巴,猪就动弹不得;比如找准血管下刀,血放得快,肉还嫩。
“秀莲,记住了,杀猪不是力气活,是技术活。咱们要‘以巧破力’,能不动手就不动手。”陈大壮吐出个烟圈,“这就是我的‘懒人杀猪法’。”
李秀莲心领神会,学得比谁都快。没过多久,她就能独立杀猪了,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输陈大壮。村民们见了,都啧啧称奇:“秀莲这丫头,比大壮还厉害!”
陈大壮见状,干脆开了个培训班,只收李秀莲一个学生。他在院子里挂了块黑板,上面画着猪的结构图,写着“懒人杀猪法”的要点。李秀莲当助教,手把手教村民们怎么用钩子、怎么下刀。
“你们看,这样省力又高效。一头猪省十分钟,一百头猪就省一千分钟,这可是大把的时间啊!”李秀莲说得头头是道。
村民们学得认真,没过多久,村里就多了好几家杀猪铺。陈大壮又跟县里的酒楼、食堂签了合同,统一收购村里的猪肉,还注册了“柳树村懒人猪肉”的商标。
这“懒人猪肉”因为肉质鲜嫩、价格公道,很快就在县城火了。村民们养猪的养猪,杀猪的杀猪,卖肉的卖肉,形成了个完整的产业链。王大炮见大家都发财了,心里更恨了,却又无可奈何——他连杀鸡都不敢,更别提杀猪了。
年底的时候,村长在大会上宣布:“今年咱们村人均收入翻了三倍,全靠大壮和秀莲的‘懒人杀猪法’!大家鼓掌!”
陈大壮坐在台下,打了个哈欠:“都说了,我就是个懒汉,懒得跟你们多说。大家发财了就好,我继续睡觉去。”
李秀莲笑着拉住他:“相公,今晚庆功宴,你不许偷懒!”
庆功宴上,村民们敬酒的敬酒,道谢的道谢。陈大壮被灌了不少酒,脸红扑扑的,却笑得合不拢嘴。他看着李秀莲被村民们围着,像个女掌柜似的,心里美滋滋的。
“秀莲,咱们这‘懒人杀猪法’,以后传给谁啊?”他醉醺醺地问。
“传给咱们的孩子,传给全村的人。”李秀莲给他夹了块红烧肉,“咱们柳树村,以后就是‘杀猪村’,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
陈大壮嘿嘿一笑,咬了口肉:“还是媳妇有远见。不过,我这杀猪刀,还是只传给你。”
夜色渐浓,柳树村的灯光亮了一片。陈大壮躺在躺椅上,听着院子里的欢笑声,渐渐睡着了。梦里,他看见自己和李秀莲,带着全村人,把“懒人猪肉”卖到了全国,成了大老板。而他,还是那个懒汉杀猪佬,手里提着杀猪刀,守护着这个他深爱的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