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卷礼人一路紧紧的抱着月倾灵将她送回房间,脚步刻意的放得很慢,明明很短的一条路,但他却走得格外拖沓,像是在刻意拖延相处的时光,动作看着温柔,但却隐约裹侠着一丝不易挣脱的占有欲。
月倾灵乖乖的蜷在他怀中,没有挣扎,但却始终垂着头,直到回到房间,他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她才缓缓的开口:
“谢谢,你出去吧,早点休息。”
月倾灵的声音突然又变得清冷,仿佛又恢复成了以前往日疏离淡漠的模样。
她依旧垂着头,不敢抬眸对上他那双翡翠绿的猫眼,刻意的避开他的视线,心底始终翻涌着那份她到现在都不愿承认的情愫。
逆卷礼人似乎察觉到她的异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却被他很快掩过,又恢复成往日的模样,唇角漾开一抹玩味慵懒的笑,缓缓蹲下身,抬眸望着她,视线与坐在床上的她平齐:
“怎么?才刚把你送回来,就急着赶我走?小家伙未免也太狠心了吧。”
他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缓缓的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但她却撇过头,本能的避开,像是在故意跟他划清距离,又像是在极力维持着最后一点疏离。
礼人看着她这撇头躲闪的动作,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脸上的笑意顿时荡然无存,眼底的玩味也褪去得一干二净。
他突然猛地一把狠狠掐住她的下巴,毫不留情,带着不容挣脱的蛮横,强行将她的脸扳了回来,没等她做出半分反应,便狠狠的吻了上去,蛮横地夺取了她所有的呼吸。
她慌忙将双手抵在他胸前,拼尽全力想要推开他。可他却顺势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径直举过她的头顶,死死按在床褥之上。另一只手臂扣住她的后颈,把她牢牢的锁在身下,居高临下地将她整个人完完全全禁锢在自己的领域之中。
翡翠绿的猫眼里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还混杂着隐忍许久的躁动。他越吻越深,情到深处竟缓缓的闭上眼睛,鼻息灼热地尽数洒在她的脸颊上。
这个吻没有半分方才的温柔,更像是一场带着执念的惩罚,侵略感铺天盖地。唇齿重重碾过她泛红的唇瓣,扣住她下巴的力道丝毫未松,不允许她躲开半分。
月倾灵不管怎么用力,但却越依旧无法推开他半分,她微微皱了一下眉,明明心底在抗拒,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麻意,连耳尖都烧得滚烫,心底那点拼命压抑的悸动,正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往外冒。
她深知不能再这样下去,心头一狠,狠狠的咬上他的唇瓣,瞬间,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两人唇齿之间。
但礼人却依旧没有松开,反而禁锢在她后颈的手臂越收越紧,哪怕唇间渗出血液,腥甜在口腔漫开,也依旧不肯退开半寸,甚至愈发加深了这个吻,仿佛甘之如饴。
她也渐渐选择放弃。既然已经任性过了,那就再任性一下吧……
她缓缓的闭上眼睛,慢慢的回应着他,礼人见她不再挣扎,嘴角微扬,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缓缓地松开她的手,她的手不自觉的抚上他的脖颈,他唇角的笑意更深,手悄无声息地抚上她的脚踝。
“你干什么!”
月倾灵猛地反应过来,想要抽回脚,但却被他紧紧的握住,礼人手上猛的用力,牢牢扣住她的脚踝,不让她再躲开半分。
“嘶…”
脚踝突然传来撕心裂肺剧痛,疼得她猛的皱了一下眉,愤怒的瞪着他。
他全然无视她愤怒的目光,掌心依旧牢牢扣住她受伤的脚踝。
方才还满是偏执占有欲的翡翠绿眼眸,此刻竟闪过一丝几分细碎的柔软,原来他早就察觉,正是因为这道伤,所以她才会郁郁不欢,而这道伤给她带来的却不只是疼痛,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提醒。
他微微俯下身,没有再加重半分力道,动作也竟变得轻柔,薄唇轻轻落在她脚踝的伤口之上,温热柔软的触感骤然贴上的瞬间,她浑身猛地一僵,原本蓄在眼底的怒火瞬间溃散,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错愕。
她下意识的想要收回脚,可脚踝却依旧被他稳稳的托住,撕心裂肺的剧痛在这一刻竟尽数消散,一股温热的暖意漫过皮肉,那道反复折磨她的伤口竟在肉眼可见的愈合,快的几乎像是一种错觉。
她不敢相信地凝望着他,眼底满是诧异,呼吸都乱了节拍。方才还残留在唇间的淡淡血腥味还未散尽,她心底明明抗拒,可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却搅得她心神大乱,身体僵在原地,一时竟忘了要推开。
“呵……”礼人抬眸看着她这呆愣的模样,竟不自觉地笑出了声,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向她靠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宠溺:“怎么?看呆了?我把你的伤治好了,不感谢我一下?”
“……”
月倾灵没有说话,而是一直盯着他,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下意识的握住他的手,微微皱紧眉头,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语气里带着质问:“你们吸血鬼的自愈能力有这么强吗?居然可以治疗其他人!”
“呵,看来小家伙对我们了解得也不是这么彻底嘛。”
礼人看着月倾灵这严肃的模样,突然忍不住轻笑一声,方才眼底那一瞬间细腻的柔软尽数褪去,又恢复成往日那副漫不经心、玩味戏谑的模样,刻意掩盖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翡翠绿的眼眸漾开捉弄人的玩味,自然地躺在她身旁,手掌撑着额头,嘴角悄然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撩起她一抹碎发,放在手上把玩:
“我们吸血鬼贵族本身就拥有自愈能力,你这点小伤在我眼中根本不足为患,甚至我们的初拥可以让你们长生不老,怎样,想试试吗?”
他话音未落,人却又靠近了几分,手自然的放在她的腿上,几乎是将她半圈在怀里,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手腕。
她下意识地往后仰了抑,眼底闪过一丝无语,嘴角强忍着挤出一抹连自己都觉得假的假笑:
“呵呵,不想。"
“呵,为什么?”礼人似乎猜到她这个反应,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因为我不想过那种见不到阳光的日子,虽然长生不老很诱人,也是所有人类追求的梦想,但我情愿在阳光下笑,也不愿在黑暗中哭。”
“呵!”
礼人仿佛被这句话狠狠刺中,笑声里掺进难以掩饰的苦涩与自我嘲讽,方才戏谑的神色骤然敛尽,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那就请你记住这句话!”
说完他便径直躺了下来,语气裹挟着几分不悦:“时间不早了,睡觉!”
“诶?”月倾灵一听到这话,直接懵了,有些不敢相信的指了指自己:“你的意思说你要在我这里睡?”
“怎么?有意见?”礼人有些不耐地睁开眼睛瞪了她一眼,那目光带着极具的压迫与警告。
“没有,没有!”月倾灵被他这一眼震慑到,急忙摇摇头,不敢再多言,乖乖的躺下。
她刚躺下,礼人的手就悄无声息地伸了过来,轻轻环在她的腰间。她想要挪开,但腰肢却被他抱得更紧。几番挣扎无果,她只能放弃,闭上双眼心底,无声呼喊着意识空间的系统:“系统。”
“宿主。”
“我脚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我的治愈能力…”
“宿主…”系统突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犹豫片刻,眼底满是无奈:“你这次…真的任性过头了……”
“……”
月倾灵仿佛明白系统所指的是什么,抿了抿嘴唇,攥住枕套的手又紧了紧:“我知道,但我真的想任性一次。”
就这一次…